第19章纳妾
沈夫人瞠目结舌,一张脸慢慢转青,指着姜书的手都在发抖。
姜书淡淡而笑,“母亲还是太摸不清女儿的斤两了,总是依照您的眼光挑人,不成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夫人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姜书言外之意,是说她才只能配那穷书生。
她姜书,看不上。
沈夫人胸口上下起伏,一声冷哼,“那我也嫁入了沈家,做了当家主母,你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了数年,连一个妾位都没有捞着。”
姜书点了点头,“那也是母亲意志坚定,哪怕成了亲,有了子,都对旧情念念不忘,才能得偿所愿。”
沈夫人脸色骤变,那眼神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姜书。
而姜书,也在这话说完之后愣住,冷淡的眸子慢慢眯起,带着审视的看着沈夫人。
“当年我爹离开皇城,可有你的手笔?”
“你胡说什么。”沈夫人蹭的一下站起身,怒目而视,“那是皇上下的旨,要他征战,与我何干!”
姜书拧着眉,目光敛了敛。
她这些年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正如沈夫人所说,她就是再狠毒,一个内宅妇人,也无法干涉朝政。
更遑论,让皇上下旨。
“我只是随口问问,母亲如此激动做什么。”
沈夫人面色缓和了些许,重新在椅子里坐下,“我是你母亲,你可知你方才的话若是传了出去,外人会如何议论我?”
…“当年你爹战死,我带你孤儿寡母,被多少人嘲笑挤兑,后来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带着你再嫁沈家,那些人又是怎么议论我的,你都忘了吗?”
姜书自然记得。
夫死半载改嫁,所有恶毒的揣测,难听的话,如倾盆大雨一般浇在沈夫人身上,就连姜书都没能幸免被嘲笑羞辱。
小时候,她还曾为沈夫人说话,和那些贵女撕打,她会几分功夫,那些金娇玉贵的姑娘自然不是她对手,被打的哭爹喊娘。
她剽悍粗鄙的名声,也是从小就落下的。
若是小时候,沈夫人如此说,姜书会信,会心疼她,哪怕,她从不给自己好脸色。
她那时什么都不懂,以为她对自己不好,对沈家的那些孩子好,都是为了在沈家立足。
可若当真如此,她私底下又怎会不管不顾自己的死活,从无半分帮衬。
越想,姜书面容就越冷,“女儿自然不曾忘记,甚至觉得,那些人言之有理。”
“孤儿寡母,无可奈何,备受欺凌,”姜书直勾勾盯着沈夫人,“听起来确实感人。”
可若当真是为了她,为了她爹这个仅剩的血脉,沈家数年,又为何苛责薄待?
所以,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终究只是拿她当挡箭牌而已。
只是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姜书记着来的目的,不耐和沈夫人再费口舌。
沈夫人面色很难看,但姜书不再提起,她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说到底,还是心虚。
“你说刘婆子,怎么了?”
“被劫匪绑走了,关在城外的破庙里,等着母亲去赎呢。”
沈夫人不是傻子,立即狐疑道,“既是被劫匪劫走,你又怎知晓那么清楚?”
“因为劫匪让我给母亲捎话,她要姜婆子的卖身契,不然就立即撕票。”
“……”
…“姜书,你敢威胁我?”
“母亲都要把我嫁给歪瓜裂枣了,我怎么能让你手中一直握着我的软肋呢。”
姜书淡淡起身,“刘婆子,姜婆子,孰轻孰重,母亲可要快些掂量,否则,劫匪可是真会撕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