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立即摇头,“什么不干不净,夫人终归是姑娘的母亲,您怎能那么说她。”
姜书只是冷冷一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和姜婆子的命,对她来说,哪个更为重要。”
“老奴是夫人的人,卖身契也在夫人手中,旁人没有资格转卖。”
刘婆子面色不变,没有丝毫惊慌,“姑娘不曾当家做主,对这些自然不清楚。”
姜书点了点头,“可谁说,要一个人失踪,只能用卖的方式呢?”
“刘婆子今日陪我来寺庙上香,不幸坠落山崖,或是遇上打家劫舍,忠勇护住而死,哪个理由都行得通,你说对吗?”
刘婆子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她掀开车帘,莫非马车奔跑的快,她一定立即跳下去。
“跳下去,摔断了胳膊腿,只会更加遭罪。”
刘婆子咬牙,“车夫是沈府的人,你就不怕夫人知晓后怪罪吗?”
姜书下巴往前抬了抬,“那你去和他说,让他帮帮你。”
刘婆子往外面挪动,去唤驾车的车夫,可不论怎么呼喊,那人都不曾回头一下。
她一颗心,直往下沉。
“我一个继女,连马车都是下人采买用的,你觉得,马厩会给我派得力的车夫吗?”
刘婆子还在唤那人,姜书倚靠着车壁,好一会儿才慢慢悠悠开口,“别白费力气了,他耳聋,听不见的。”
刘婆子几乎瘫坐在车板上。
“怕什么,只是拿你换人而已,我又不会真杀了你。”
叶承悄悄拉了拉姜书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姑娘,方才在寺庙帮你的那名男子好像一直在咱们后面跟着呢。”
姜书一愣,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一抹颀长的身影端坐高头大马上,更不紧不慢的跟着。
男子似乎瞧见了她,冲她友善的笑了笑。
“……”
“也许,只是碰巧同路,能来这个寺庙,他兴许也是皇城中人。”
叶承点头,“奴婢的意思是,您处置刘婆子时,会不会麻烦?”
姜书抿唇,看了眼刘婆子。
刘婆子肯定知晓沈夫人不少秘密,唯有拿她才能换姜婆子,若是今日错过,她还是要继续被沈夫人拿捏。
“你出去告诉李叔,让他靠边停车。”
叶承起身出了车厢,不一会儿,马车就靠边停下。
虽刚立春,可天儿还冷的厉害,冷风呼啸着,从车帘透进来,姜书下意识紧了紧抱着自己的手臂。
与其同时,一匹高头大马在车窗外停住,男子的身影折射在车帘上,很长。
“姑娘可是有事情,需要帮忙吗?”
姜书总觉得他说出口的话,带着不符合他气场的温和。
她掀开车帘,面上带着笑,“不用了,今日在寺庙有劳公子,我在此处等人。”
男子微微一笑,冷硬的眉眼有丝丝舒展的柔和。
姜书看着那张脸,又一次感慨。
以往,她觉得沈淮的长相已经算是翘楚,世间难寻,可后来,她见着了陈序,慕子离,还有眼前的男子……
才知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话本子中的惊为天人,都非胡编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