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做人上人,心胸得开阔些。别说带一个宁护,带十个都没事。
今日大家都从零做起,相处的好,都是情谊,更是培养默契,将来才能守望相助。
穆闽想的明白。
窦瑜惯他神色没有丝毫斤斤计较或者不甘不愿,挥手让他出去休息。
窦瑜看一眼在角落里打瞌睡的阿煦,坐在炕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荣挚。
她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已经不那么滚烫。
但他昏迷间也不安稳。
窦瑜不知道他梦里经历了些什么,让他眉头紧蹙满脸凄苦。但她知晓,有一半是因为她。
窦瑜起身走到窗户边,开了一个小角,冷风吹进来,带着浓重湿气,外头的雨越下越大。
这种天下雨,要么将雪融化,要么冻结成冰,寒冷加倍,显然是后一种。
明日要是赶路,这路定不会太好走。
披风披在身上,窦瑜回神看向站在身边的阿煦,“你怎么醒了!”
“太太,您智谋远虑,定会心想事成。所以别太忧心,您今日都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奴婢来守着荣公子,他醒了就喊您!”阿煦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窦瑜有些恍惚。
“阿煦,此刻的你特别像一个人!”
“像谁?”
窦瑜没有说。
此刻的阿煦的轻声细语有些像她母亲,温柔似水。也像她身边伺候的丫鬟明慧。
但是当年出事后,明慧在回京的路上被一剑刺穿心脏,饶是她医术精湛也回天乏术。
她知道身边的人有奸细,但是不知道是谁,回京路上死伤好几人,下落不明的也有好几人。
早时候她心还会急,经历那三年的苦难,她已经能够心平气和的筹谋,不疾不徐、不骄不躁的走未来的路。
阿煦也没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窦瑜关上窗户,对阿煦说道,“你去那边眯着,我也眯一会!”
窦瑜趴在炕边上,有些不太舒服,胜在暖和。
骑一天马、赶一天路,她确实有些累,很快便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也醒了两次,探荣挚体温,见烧已经退了,窦瑜心安许多。
她想,等天亮,要好好跟荣挚说说。
说说这江山百姓,说说在其位谋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