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将自己的神魂从灰狐体内抽离出来。
芦屋看着它那身灰扑扑的皮毛,耳边反复回响着团团的话。
‘不但长得丑,脑子肯定还有问题,真是又丑又傻。’
胸口那熟悉的憋闷感又来了,比上一次还厉害。
灰狐甩了甩尾巴,四下里张望了一番,钻回了灌木丛里。
马车上,芦屋的神魂回到了自己的身子里。
想到方才的情景,一口精血又想喷出来,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
不能再吐血了,再这样吐下去,连最简单的法术都没法再施展了。
他急忙静坐调息,先不要发出声响,将这口气调顺了再说。
但是,马车外,却传来了护卫们的闲聊声:
“大人怎么这么信这些法师?不过就是个老头儿而已!”
“没错,我觉得也是,跟咱们这儿的神棍差不多,还让咱们跟他毕恭毕敬的,凭什么啊?”
“对!我看,他连我一拳都禁不起!什么法师!我呸!”
你们懂什么!居然敢在背后如此说我!
芦屋胸口翻腾,再也憋不住了,一口鲜血又喷了出去。
这一次,他连用衣袖遮挡都没来得及,直接喷在了马车的厢壁上。
车外的人显然听见了动静,闲聊声顿时停了。
魏深走到马车旁,敲了敲车壁:“法师?”
芦屋一只手死死拽住车门的帘子,另一只手抬起衣袖慌忙擦拭着车内的血迹。
他强忍怒火,压低了嗓子:“今日他们人太多,都聚在一起,没寻到下手的机会,先回去,改日再来。”
“是!”魏深手一挥:“掉头,回去!”
回到小院,芦屋独自坐在静室中,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闭上双眼,将这两日的情形在脑海中反复过了数遍。
那只狐狸整日跟着那孩子,还有那个黝黑的大汉,根本引不开。
用草木泥土做式神太过蠢笨,根本无法自保。
还能用什么呢?
宁王妃的帐子里还有什么能用?
对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