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说过:“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意思是说,人们在照镜子的时候,可以整理衣饰看是否得体;把历史当作镜子,可以学到历代王朝兴亡的经验和教训;以他人的事情当作镜子;可以通过他的成功或失败,作自己行为的参考。
公元六四三年魏徵去世,唐太宗很伤心,亲自给他撰写了碑文。他非常怀念魏徵,说:“魏微去世,我失去了良师益友!”公元六四五年(魏徵死后第二年),唐太宗远征高丽失利。回师后,唐太宗十分感慨地说:“假如魏徵还在我身边,一定会阻止我这么干的!”
因为唐太宗在位时能够纳谏,大臣们都勇于直言不讳。那段时间,唐朝的政治比较清明,经济发展。唐太宗堪称是我国封建社会中的一位杰出的政治家。
唐太宗之知人善用,还体现在一些很细微的地方。当时,唐太宗任用了一批名臣贤相,辅佐他治理国政。房玄龄和杜如晦相互配合,设置政府机构和官员,制定各种典章制度,同为贞观良相。大臣们有时在唐太宗面前议论政事,唐太宗说:“非杜如晦无法筹划。”但等杜如晦到来之后,唐太宗最后还是采用房玄龄的谋略。这是因为杜如晦长于决断,房玄龄善于谋划。因此,唐太宗经常是采用房玄龄的谋略、杜如晦的决断。
唐玄宗早年也堪称一代明主,而这与他知人善任也有很大关系。李隆基二十八岁登基,年号“开元”;因为他死后的谥号是“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所以史书上就称他为“玄宗”;又因庙号中有个“明”字,还称为“明皇”。
李隆基是睿宗的第三个儿子。大哥李成器,曾被武后立为皇太孙。以后中宗即位,被改封为宋王,李隆基平定了韦后与安乐公主,辅助父亲睿宗复位。睿宗在确立东宫皇储时却为难起来,如果按常规来讲,李成器不仅年长,并且是嫡子,还被封过太孙;而李隆基是在保卫李家天下的斗争中立了大功,因此睿宗迟迟难以决定下来。李成器瞧出父亲的心事,便亲自来见父亲,流着泪真诚地表示愿让位给李隆基。大臣们也觉得李成器过于宽厚,不如李隆基精明干练。于是睿宗最后决定立李隆基做太子,两年以后,又逊位(皇帝生前将皇位传给继承人)给他。
睿宗的五个儿子都在危难中长大,因此彼此亲密无间,关系十分友好。李隆基当了皇帝,他更重视兄弟的情谊,也十分感激兄长的让位大德,就在皇宫外边盖了五座王府,每个人一座,以便能就近常常看到兄弟们。
玄宗使皇室内部的宗亲,各安其份,安定祥和。他在外廷之中,也注意选用贤能。唐玄宗登基前看到了太多的政治动**局面,所以他很留心从各方面来巩固他的统治。他登基的第二年就规定:从京城官员中选拔有才识的人去外地做都督、刺史;选外地都督、刺史中政绩卓著的调到朝廷来任职,使他们在才干上能得到更好的发挥。后来就将这种调动形成一种制度固定下来。公元七一六年,唐玄宗在殿堂亲自复试吏部新委任的县令,将其中能力平庸的四十多人斥退回家。他任命姚崇和宋璟为宰相,这两个人精明强干,把国政处理得井然有序。人们将他俩与太宗时的宰相房玄龄和杜如晦相提并论,说“前有房、杜,后有姚、宋。”并把玄宗在开元时期这二十多年,比喻为太宗“贞观之治”时期,称之为“开元之治”。
姚崇曾经在睿宗时担任兵部尚书,因为触怒了太平公主,被贬为同州刺史。唐玄宗知道他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就把他召回朝中。
姚崇奉召来见玄宗,唐玄宗正在猎场打猎。玄宗问他:“你打过猎吗?”姚崇说:“臣年轻的时候,经常射鹿搏豕,以后才读书。如今虽然上了几岁年纪,骑马射箭也还能对付。”玄宗让他一起打猎。姚崇猎获不少,玄宗十分高兴,请他到行宫谈论天下形势。姚崇以古喻今,把国中大事讲得十分透彻。唐玄宗听得津津有味,连吃饭都忘记了。
唐玄宗对姚崇说:“我早知道你满腹经略,请您来当我的宰相吧!”姚崇辞谢不干,唐玄宗很纳闷,问他为何缘故。姚崇跪下奏道:“臣有十项条件,恐怕陛下未必接受,所以不敢受命,恐怕辜负君恩。”唐玄宗说:“你说说看,是哪十项条件?”姚崇说:“首先,以仁义为本,不能只用刑罚;第二,十年之内,不要主动在边境作战;第三,宦官不得干预朝政:第四,皇亲国戚不得担任机要职务;第五,无论什么人,犯了法全要受罚;第六,取消国家租税以外的一切苛捐杂税;第七,禁止营造佛寺;第八,对待臣子要有礼;第九,大臣对朝政可以提出批评建议;第十,严禁外戚(皇帝母亲或妻子的亲属)干预朝政。这十项条件,陛下能接受吗?”唐玄宗十分恳切地说:“这十项条件至关紧要,我都接受,你可以放心。”姚崇立刻叩头谢恩,表示同意接受任命。
姚崇做了宰相以后,没有辜负玄宗对他的信任,治理国家政绩突出。
有二回,姚崇为几个低级官员提升的事去请示玄宗。他连报三次,玄宗却抬头看着殿顶上的彩画,不理睬他,姚崇只得退出。玄宗的近侍太监高力士说:“陛下登基不久,宰相来议事,应该当面明确指示,不知为何冷落姚崇?”玄宗说:“朕任命姚崇任宰相,如果是国家大事,自应来奏闻和朕共议;像郎吏这类官吏的升迁,他决定就可以了,为什么又要麻烦朕呢!”高力士将这话转达给姚崇。姚崇为遇到这样一位贤君十分高兴。
薛王李业的舅舅王仙童,因为霸占百姓的财物,侵吞民田,被御史检举到朝中。王仙童自恃是王亲,想通过李业这层关系,请玄宗赦免其罪。玄宗令姚崇办理。姚崇对玄宗说:“王仙童触犯法律铁证如山,御史所奏的都是事实,不可以赦免。”唐玄宗同意姚崇的看法,依法惩治了王仙童,打击了那些目无法犯的豪强贵族,令他们不得不规规矩矩。
自中宗以来,达官贵族纷纷修建佛寺;豪门富户借机利用出家当和尚的名义,逃赋避税。如此一来,百姓的负担就加重了,政府的收入也减少了。为了削弱中宗以来形成的地主寺院势力,姚崇提出裁减僧尼、不得新建和养活原有寺院的措施。唐玄宗非常赞同,下诏勒令三万多和尚尼姑还了俗,并禁止百官和僧、尼、道士交往,停止营建寺院。
公元七一六年,山东发生蝗灾。蝗虫多得无可计数,飞起来掩天遮日,落下来遮满田野,把田里的庄稼吃得干干净净。地方上的官吏说:“蝗虫是神虫不可捕杀。”老百姓吓得束手无策,只得烧香祈求上天开恩。姚崇收到报告,下令各地官吏带领百姓灭蝗。他还提出灭蝗的具体方案,派御史去各处督促灭蝗。有个叫倪若水的地方官,抗拒御史的督促,不带领百姓灭蝗,反写了奏章给唐玄宗,说:“蝗虫是上天的惩罚,不是人力可以灭除的。皇上应该多办有德行的事,只有感动上天,上天才把蝗虫收回去。”姚崇见了倪若水的奏章很生气,便给倪若水回了封信。信上说:“若是多做有德行的事便能解除蝗灾,那么你管辖的地方蝗灾那么严重,能说你是个有德行的人吗?你眼见庄稼叫蝗虫吃掉,居然忍心不救,将来酿成饥荒,你如何处置?”倪若水收到信后,再也不敢抗拒命令,时间不长,他就带领百姓灭了十四万只蝗虫。
各地消灭蝗虫的数目报到京城里,有个叫卢怀慎的官员对姚崇说:“外边的人全议论纷纷,说蝗虫灭得太多了,恐要得罪上天,您还是想想后果吧!”姚崇回答说:“蝗灾闹得这样厉害,百姓四处逃荒,能坐视不管吗?倘若这样做会招致灾祸,我个人承担,不连累别人。”由于姚崇积极采取有效的灭蝗措施,这一年山东才没有发生大灾荒。
姚崇不怕得罪有权势的人,不逃避责任,深得唐玄宗的信任。有一天,姚崇问一位叫齐浣的官员说:“我当宰相,能够和古代什么人相比?”齐浣说:“您虽然还不及管仲、晏子那样的古代名相,但也应算得上救时宰相了。”
唐玄宗执政时期,与姚崇齐名的贤相,还有宋璟、张九龄等,他们对唐朝政治经济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唐朝自贞观初年至开元末年,经过一百多年的经营,呈现了空前繁荣的盛世景象,达到了事业的顶峰。一个小县城也拥有近万户人家。全国的户口比建国初增加了四倍,无论国库或私人的粮仓里全装满了粮食。全国各地秩序井然,治安良好,道路上也没有强盗。唐朝在当时成了亚洲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
曾国藩所说的“虽有贤才,苟不适于用,不逮庸流”,可谓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至理名言。潘鼎新最早是投靠曾国藩的,曾国藩认为潘鼎新这个人才自己不适用,但是他没有埋没了他,把他推荐给了左宗棠,使他的才能得到了发挥。
有一天曾国藩处理完公务后,正想去写日记,忽见一个戈什哈呈上一个手本,下面写着“附生潘鼎新”五个小字。便问戈什哈道:“他有荐书没有?”
戈什哈答道:“沐恩曾经问过他。他不言,沐恩不敢多去盘问,恐违大人的军令,因此报了进来。”
曾国藩捻须微笑道:“对啰对啰。现在人才难得。既是有人指名见我,必有一点儿学问,万万不可埋没人家来意。”
曾国藩说到此处,把手一挥道:“请到花厅相见。”
及至走到花厅,一见那个潘鼎新的装束,几乎笑了出来。你道为何?
原来潘鼎新所穿的一件破旧府绸四方马褂,长得盖过膝盖。内穿一件老蓝竹布的长衫,却又极短。远远望去,兀像穿着袍套一般;再加上那顶瓜皮小帽,帽上一颗红线结子,已经成为黄色;一双布鞋,底厚二寸有余。一种村学究食古不化的模样,委实有些万难。
当下曾国藩先自暗忖道:“如此一位学究,怎好来此投军?但既远道前来找我,不能不以礼接待。”想到此处,他便去向着潘鼎新将手一伸道:“请升炕。”
那个潘鼎新,一见曾国藩请他升炕,忙把腰骨一挺,双手一垂,朗声答道:“老帅位极将相,潘某怎敢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