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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去的拾荒老人（第1页）

第一百四十三章死去的拾荒老人

根据身体机能综合评估，预期自然生存期不超过六个月，血液内检出极高浓度乙醇，加速其肝脏衰竭进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刘轩脸上的疯狂、仇恨、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意，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面具，瞬间僵住。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肝…癌？”

他像是看不懂这两个字。

“晚期…半年？”

“呵…呵…呵呵呵…”

刘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起初低沉压抑，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充满了无尽的荒谬和一种迟来的剧痛，眼泪混合着笑声汹涌而出。

“半年…哈哈…他本来就只能活半年？”

“我…我费尽心机…搭上自己这条命…就为了…为了杀一个…一个马上要死的烂人？”

笑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瘫软在冰冷的审讯椅上。

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大仇得报”的支撑，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自我毁灭的空洞。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

一行浑浊的泪无声地滑过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太便宜他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声诅咒。

“我…我该让他…再多痛几个月的…”

江辰跟林岚两个人离开审讯室。

将声音关在了门后。

连续熬了几个昼夜，把案卷材料彻底封存归档后，张局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都回家休息吧。”

“没要紧事，明天不用点明！”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如蒙大赦的叹息和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赵大川把最后一口冷掉的饭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头儿，您这话听着比发奖金还舒坦！”

他旁边的搭档赵刚已经半闭着眼在收拾他那张堆满文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办公桌了。

林岚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视线习惯性地扫过江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