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那声音,轻快,悠扬,像是有人拿了三颗小石子,不经意地敲了一下悬在古寺里的巨大铜钟。
声音清越,余音袅袅,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
紧接着,在山丘上三名刺客,以及远处山巅夜枭那无法理解的注视下,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支足以洞穿山岳,破灭万法的【碎星矢】,在接触到城墙的刹那,箭头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诡异地,柔软地,弯曲了。
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条,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的样子。
箭矢上篆刻的那些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破法符文,在一瞬间光芒尽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为齑粉。
随即,整个坚硬的矢杆,从箭头开始,寸寸崩裂,碎成细小的颗粒。
最终,三支神兵利器,就这么化为了一捧普通的铁屑。
从那光滑如镜的城墙上,无力地,缓慢地滑落下来,混入了墙根的尘土里。
被击中的三处城墙,不要说裂痕,连一个白点,一丝划痕,一丁点碰撞的印记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三道毁天灭地的流光,只是三道无害的幻影。
整个夜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破军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雪冻住的瀑布,凝固在了脸上。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可整个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毒手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鬼影那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不该有的明显轮廓,因为他站得太直了。
“怎么……回事?”破军的声音干巴巴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使劲揉了揉,“我……射偏了?”
这不可能。
【射星弩】的准头,百里之内,指哪打哪。
“没有偏。”
鬼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它命中了。”
他的语调里,有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它……自己停下了。”
毒手向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除了那段平平无奇的城墙,什么都没有。
“幻术?”她喃喃自语,“是什么厉害的幻术,让我们都着了道?”
破军不信邪。
一股蛮横的怒气冲上头顶,他咆哮一声,从箱子里抓起第二支【碎星矢】,动作粗暴地按上弩机。
这一次,他将全身的气力都灌注进去,脖颈上青筋虬结,如同盘绕的恶蟒。
“我不信!”
【嗡——咻!】
第二支【碎星矢】带着比第一支更加狂暴的气势,呼啸而去。
结果,与前一次分毫不差。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