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副将缓缓迈开步子,走向姜知雪:“姜小姐,我输的心服口服,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姜知雪看着他这霜打茄子一般的模样,只觉着好笑。
她也当真笑出来了,笑过之后,却说道:“我不需要将军做旁的,只是想告诉将军,我此番前来虽然鲁莽,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住大景的事,对此,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是将军信,就当着诸位的面,给我道个歉吧。”
其实,依着姜知雪的性子,她定然是要加倍为难回去的。
但此处毕竟是洛城,吕庆与贺砚舟都瞧着,她只能退一步,求个道歉便罢了。
况且她审时度势,不难发现,三场比试下来,这些围观的兵将对她已经有了几分心信服,如今轻拿轻放,还能博得个好名声。
事已至此,即便副将心中不信,也不能再说旁的了,于是对着姜知雪一躬到底:“是在下小人之心,未查明原委便做了判断,误会了姜小姐,还请江小姐诶大人大量,不要同我计较。”
姜知雪看着他,视线又落在场上。
在场的兵将神色各异,但相较于今晨,已经消散了大多的第一。
她等了片刻,才说:“将军言重了。”
副将起身,只是怏怏地说了句:“贺将军,姜小姐,我去巡防了。”
“站住。”贺砚舟出声叫住他,又提了提声音:“今日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他的声音低沉又坚定,带着少年将军的沉稳与威严:“你们瞧不上姜小姐,许是因为她姓姜,许是因为她是女子,但这都不是你们肆意胡为的借口,洛城是如何夺回来的,想必你们也都清楚,既然承了人家的恩,为什么又因为她身份的变化而变?再者,即便姜小姐有错,上有姚帅与圣上,也轮不到此处私设公堂。”
“为军为臣,是非分明应当分辨清楚。”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面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疲惫,这才冲着副将摆摆手:“去吧。”
众人散的很快。
军医留下,伊莱娜担忧道:“哎呦贺将军,你这刚醒,就在冷风口站这么久,刚才我不敢劝,下次可别这样了!”
姜知雪也道:“你无需替我出头,就算是他们要告御状,我也不怕的。”
贺砚舟不动声色暼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嫌恶,颇有种“不识好人心”的控诉在其中。
又对着军医道:“劳烦大夫给她瞧瞧,方才她接那一剑,我瞧着不太好。”
军医此时急着想要将贺砚舟送回去,得了他的令,一时间有些为难。
还是姜知雪做了决定:“等回了医馆再看也不晚,反正这一路是死不了。”
她其实能感受出来,副将那一记重剑,确实震得不轻,只不过现在也不是细细诊治的时候。
洛城之困既然解了,她也应当回京城了。
定远侯府如今还是一团麻烦,也不知道赵金河失了梅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至于洛城这边,副将虽有自己的心思,但对贺砚舟还是衷心的,吕庆也是靠得住的人,根本不用她操心了。
于是安顿过贺砚舟,趁着军医去配药熬药,她便将自己的打算直接砚舟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