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她又恢复了平日中冷漠疏离的模样:“既然郡主无碍,我也不在此搅扰你们了。”
不等姜知雪说些什么,她便转身又离开了。
素容有些诧异,向姜知雪确认道:“我怎么瞧着,这北羌公主,似乎是在担心小姐?”
“随她去吧。”待到彻底看不到纳兰轻舞身影后,姜知雪才道:“她毕竟是北羌人,只要她人在府中安安稳稳的,其余的,我们也不用多想。”
素容刚应下一声“是”,便有内卫前来通报说是严夫人想要见姜知雪。
来客,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严夫人还没有走到正堂,便先爽朗笑起来,放眼整个大景,能够笑的如此洒脱随性的官眷,大抵也只有她了。
走近了,严夫人才说:“今儿的事,我可是听说了,妹子,你究竟是走了什么背运,就是连这种八竿子打不到的和尚,都要来陷害你一把?”
这话,听着怎么耳熟?
是不是楚昭序方才也是这样调侃她的?
姜知雪有些无奈,只能道:“我也不知,近来为何总是遭人算计。”
严夫人道:“听说是你好心收敛那和尚的遗骸,这才惹上这桩官司,要我说,这世道,好人才是真真做不得的。”
素容给严夫人搬了凳子,又沏上茶。
“素容也是越发俊俏了。”严夫人笑嘻嘻夸赞一声,又道:“我这遭过来,而已没有旁的事,只是来瞧瞧妹子你有没有吓着,或是受些旁的委屈。”
姜知雪客气道:“劳烦夫人费心了,除了站了许久有些冷,并无不妥。”
“哈哈。”严夫人又笑,“还会玩笑,想来定然是无事了。”
她啜饮口茶:“说来,你受了这么大的冤屈,那造谣的人,圣上是怎么处置的?”
“这我倒是当真不知,我出宫的时候,那和尚还在大理寺关押着呢,兴许不会太过轻松。”姜知雪答道。
严夫人叹了口气,也跟着骂了一会天命和尚,而后又叭叭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将自己说累,才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既然妹妹无碍,我也就不再叨扰了。”
姜知雪含笑望着严夫人那双桃花眼,衷心道:“多谢夫人探望,日后得了空,知雪再去拜会。”
严夫人:“你呀,好生歇着吧,等哪日圣上处置那和尚,我才真的要找你一道喝酒庆贺你。”
严夫人又风风火火走了。
素容望着她的背影,感慨道:“严夫人,倒是热心,只不过,这话也太多了,方才在房中,听得我都有些头痛。”
“是么?”姜知雪淡淡笑道,“你也觉着,她有些聒噪么?”
素容愣了愣,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姜知雪会接茬。
众人歇息了片刻,午后,姜知雪才泡了热水浴,便又有人来通传,说安月柳到了。
她这一遭收了难,万万没想到,能够这么多人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