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风只是淡然一笑,“小道本事有限,开坛作作法尚可,要肩负众苍生之重任,可担当不起。”
“道长太妄自菲薄了。”
“小道不敢高自骄大。”
闻言,县令老爷有点失望。
赵飞如看着霄风,若有所思。
席间,吃得有滋有味的几人全然没有留意在某个角落里,有四个光秃秃的脑袋。
赚了数天的外快后,他们决定要起程了。小牙和赵飞如负责上街买干粮和用品为第二天上路做准备,其他人则去蒙骗的蒙骗,捉贼的捉贼。
粗糙的爷们不懂少女的爱美之心,她们怎能忍受一路的灰头土脸?除了胭脂水粉她们用不着,几套换洗的衣服和简单的发饰是极其需要的!尤其是赵飞如,她极钟爱红色,最近为了低调才换上粉色的衣服。相反,小牙的衣物要么是素白要么是鹅黄,两人反差巨大。
女孩子家家,形象是很重要的。
“飞如,这发带红得烈焰,很配你呢。”
赵飞如眼前一亮。
“嘿嘿,以前我经常和姐姐帮客人挑首饰,这难不倒我。”
这时,她没来由地脸红了。“你姐姐很漂亮。”
“你见过?”小牙凑过去,又问:“她还好吗?”
“还好。”赵飞如不忍心告诉小牙月弦的憔悴。
“也是了,我失踪这么久姐姐一定很担心。对了,”转而小牙一扫之前的阴霾,圆溜溜的眼珠子贼亮贼亮地看着她:“你觉得是姐姐漂亮还是云霏漂亮?”
赵飞如一时语塞,脸蛋绯红绯红,“男子怎能和女子相提并论?”
“非也非也,你是没见过银发的云霏,他呀,那个样子要是穿上裙子,比大姑娘还漂亮咧。”
她歪着头想象了一下。少顷,她忽然神秘一笑。“那你觉得是月氏双鹰的武功高还是雾辰的武功高呢?”
“这……”轮到小牙手无足措了,“当然是师父最厉害。”
“哼,提他做什么。”赵飞如对霄风的行为很是不齿。“胆小鬼,跟我比试一下都不敢,就会编一些鬼话。”
“一开始我也觉得他是一个无赖的神棍,不过他还是很厉害的,就是偶尔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哎呀,才发现师父的优点其实不是很多。”
“哼,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好好,到时我为你呐喊助威。”小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两人聊着聊着,一阵琴声悠然响起,连绵的旋律拨动两个少女的心弦。她们好奇心顿起,极欲知道弹琴的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她们循着琴声,来到一家别致的客栈。院外绿柳周垂,门楼雕花,游廊蜿蜒,一只只小小的红灯笼高高挂起;入内窗柩镂空,木香幽幽,宽敞明亮,身穿青衣的男子坐在中央抚琴,他低眉垂眼,唇角微勾,零散的宾客酌饮谈欢。
两个少女不知不觉地走近。仔细一听,小牙才发觉这琴音时而幽怨回转,时而低声呢喃,愁绪满怀,仿佛在诉说着一件肝肠寸断的往事。
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良久,小牙才回过神来,只见青衣男子含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