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对队友说了句什么,然后,竟然径直朝着许乐知的方向走了过来。
观众席上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许乐知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穿过一排排座椅,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最终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灼人热气和淡淡的汗水味,气息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不稳,胸膛在微微起伏。
“好看吗?”他开口问,声音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而有些嘶哑。
许乐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问你,好看吗?”见她不答,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味。
许乐知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对棒球没兴趣。”
秦禹飞的脸色黯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下一秒,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座位靠背上,将她完完全全地困在了自己和椅背之间的方寸之地。
“我不是问你对棒球有没有兴趣,”他俯下身盯着她,那眼神像一张网,恨不得将她的灵魂捕获进去,“我问你,我,好看吗?”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索要一个答案。
就在秦禹飞俯身逼近许乐知的这一刻,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好不好看你自己不知道吗?家里没钱买镜子,还是手机自拍功能不好用?”
沈烨不知何时站在观众席的过道上,眼神冷冷地看着秦禹飞。
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他穿了一件长款风衣,整个人清瘦挺拔,与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秦禹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他的目光扫过秦禹飞撑在许乐知座椅两侧的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只不过赢了场球,就这么得意?还是说,你只有在欺负女孩子的时候,才能找到存在感?”
秦禹飞缓缓直起身,那股压迫性的气息终于从许乐知头顶移开。
他转头看向沈烨,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好事的不爽。
“真是晦气,你怎么无时无刻都在?”
沈烨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只要你别再缠着许乐知,就不会遇到我这个碍眼的家伙。”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面前,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许乐知座位的旁边,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一个是烈日下张扬的汗水气息,一个是冬日雪松般的清冷味道,互不相容,彼此冲撞。
秦禹飞上下打量着沈烨,像是要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破绽。
“怎么?难道你和许乐知两个是连体婴吗?”他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还是你们在谈恋爱?”
坐在座椅上的许乐知简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沈烨侧过头,看了看身边僵硬的许乐知,目光柔和了一瞬。
他转回头,重新对上秦禹飞挑衅的视线,语气平淡却笃定:“是吧,你也觉得我们很适合反正,我们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