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飞也不甘示弱,抓住机会就往他肋骨上砸。
拳头和骨骼碰撞的闷响,这种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好事者。
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惊呼声和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人群中,已经有人掏出了手机,拨打着911电话……
在洛杉矶市中心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惨白色的荧光灯毫无感情地照在两个男子的脸上。
沈烨的嘴角肿了,左眼眶泛着乌青。秦禹飞倒是更惨,鼻子上还挂着血迹,右脸颊有明显的拳印。
沈烨和秦禹飞被分开问话,录完口供后,两人都被暂时关在同一间拘留室里。
这间小小的房间只有八平米左右,白炽灯刺眼得让人头疼。
沈烨坐在冰凉的椅子上,用指腹轻轻按压眼眶边缘的淤青,疼得倒吸了口气。
秦禹飞与他并排坐着,用纸巾擦鼻血。
俩人脸上的伤口都经过了简单的处理,贴着几个创可贴,看上去滑稽又狼狈。
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谁也没先开口。
他们谁都没有看谁,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还是沈烨先说话了:“秦禹飞,你的敌人,从来不是我。”
他的声音带着打斗后的沙哑:“以后,别再动许乐知。”
秦禹飞嗤笑一声,把染血的纸巾揉成一团,隔空丢进远处的垃圾桶。
“沈烨,你以为你真能保护她?”
秦禹飞的语气永远带着那种讥诮,“只要沈宗霖对你仍有期待,你就根本没办法和许乐知在一起。”
沈烨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将视线从自己磨破皮的指节上,缓缓移到了秦禹飞那张挂彩的脸上。
那张脸,和他有三分相似,此刻目光却同样死死地钉在沈烨脸上。
“除非……你沈烨能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得能胜过沈宗霖那个老头子。”
他停顿片刻,嘴角又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要么,就像我一样,放弃沈家的姓氏,放弃沈家的一切。”
“沈烨,你告诉我,这两条路,你现在能选哪样?”
秦禹飞的目光带着一种残忍的审视。
沈烨沉默了,他没理会秦禺飞的挑衅,而是看了看自己的手。
审讯室太冷,让他的伤口隐隐作疼。
要变得强大,谈何容易。沈宗霖对哥哥沈承远的偏爱,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他面前。
但他若是真的和沈家一刀两断,那母亲苏晴怎么办?她隐忍半生,不就是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地过好一生吗?
“你看,你选不了。”秦禹飞仿佛能读懂他内心的挣扎,轻笑出声,“你和我,不过是沈宗霖那棵大树上见不得光的枝丫。区别是,我早就认清了现实,干脆自己烂在地里。而你,还妄想着能伸到天上,去够那轮月亮。”
“所以说,当时你还不如把许乐知男友的身份让给我,”他笑着往椅背上一靠,拖长了音调,“你够不着,你只会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而且,还会连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