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清许忍不住问:“陛下都跟你说什么了?说了一整天,”
陆峥沉默了一瞬,道:“一些政务上的事?”
清许戳了他一下,嗔道:“你跟我都客套上了。”
陆峥顿了顿,斟酌着措辞,道:“讲了澜江流域的事,幽州雨水过多,已派人疏散百姓,工部那边也派人前去候着,还有……”
他说得详细,清许听得困顿,只偶尔点点头,待他停下,才问:“就讲这些?”
“我要早些回通政司。”陆峥说。
“哦。”清许低低应了声。
她反应平淡得很,陆峥一直留意她的神色,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清许瞪了他一眼:“我是小气之人?陛下让你早些回去当值,我还能拦着?”
陆峥张了张口,但是看她平静的模样,还是没去解释。
回到府中,发现端阳公主的帖子也来了。端阳公主是当今陛下的小女儿,老来得子,陛下对她宠爱得很。
她邀清许过府赏花,说园子里的牡丹开得正好,不看就可惜了。
清许自然不能推迟,翌日一大早便去了。公主府也在皇城东边,离得不远,却气派得很,比素净的长公主府还要辉煌许多。
花园里牡丹开得正盛,端阳公主穿了件石榴红的褙子,身后还跟着几个没见过的亲王妃和各家夫人。
清许没料到,大家对她这“陆夫人”这般热情。席间,那些亲王妃和各家夫人一个个都凑过来与她说话,态度恭维。
自那之后,邀她过门的帖子就没停过。
夜里,清许趴在陆峥腿弯,闭着眼睛,任由他替自己捏肩。
他手法说不上娴熟,胜在力道适中,捏过的地方确实松快不少。
清许舒服得哼两声,又哼道:“我算是明白了,就是你害得我。”
“我怎么了?”
闷闷的声音从她齿间传出来,带着嗔怪:“她们哪里是邀我赏花喝茶,分明是来我这探听圣意。一个个都拐弯抹角打听长公主心思。”
陆峥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清许又哼了两声,扭头,小声问:“倒是长公主,最近是厌了我么?也不见客,我还想去她那躲几天呢。”
陆峥手中动作微顿,随即摇头:“她不会。许是最近不得闲。”
“是是是。”清许笑了下,重新趴好,语气促狭,“哪敢怪罪长公主,她可是我们最大靠山呢。那便等她闲了,我再去好好巴结巴结。”
陆峥没接这个话茬,只是道:“以后这些应酬,你不乐意,便都推辞了。”
清许摇头,很是不认同:“那不行。有些礼节得先走一遭,不能给陆大人您丢面。”
她顿了顿,翻过去,仰面看着他,手指抵上他淡色的唇瓣。
“陆大人呢?你这般得陛下重用,朝中大臣不巴结你?”
陆峥没有回答。
清许手指滑过他唇心,笑道:“莫不是看陆大人过于清冷,都不敢接近了?”
陆峥眸色微暗,手中动作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