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玩的好的一个小团体警告我离许星耀远一点。
说实话,到这会儿,我才知道许星耀是那么受欢迎的一个人。
若是一切到此为止,都没关系。
没有人可以说话,我便和我的蜘蛛说话。
我的蜘蛛很可爱,它长有八条腿,腿上有手感很好的绒毛,是我喜欢的黑色。它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说话,好像始终在注视我,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我习惯了孤单、排挤,甚至于上升至霸凌,都只能给我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困扰。
可是班主任宣布贫困生名额时,为什么没有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什么羞赧的,我家庭条件贫困,没有贫困生补助,我无法继续在这所私立高中读下去。
我找到了班主任。
班主任没说什么,只说有人会联系我。
我一直认为,自那个电话开始,才是我噩梦的开端。
但其实步入明德高中启,我的噩梦便开始了。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钱先生”。
钱先生是明德高中的投资人,不管是特招生还是贫困生名额,都由他决定。
像一个专制的皇帝,又像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说,他可以资助我——高中、大学,甚至于以后的生活。条件是,她需要“跟”了他,以后“跟”他做事。
我不觉得“跟”这个字有多大诱惑力。
他拿父母微薄的工资威胁我,我尚有脱离的决心。
大不了就退学。
后来他用周清威胁我。
周清和我不一样,她单亲家庭,父亲常年家暴,她承受不了退学的风险。
而我进退维谷,选择僵持。
钱先生这时便像是耐心极好的猎人,他并不担心我做出什么选择,容忍我的逃避。
他等着我自愿走进他的牢笼。
长而久之,我本打算放弃。
是的,我本想做个缩头乌龟,退学吧。
但是周清死了。
钱先生告诉我,她因我而死。
正如他威胁我一般,他也威胁了周清。
而周清,选择自尽以救我,她希望以自己的死,曝光钱先生的罪恶。
可惜,她的死如同虫子般微不足惜。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我把我的事写成了一封电子信,发布在网上。
钱先生却怜悯地把我叫过去,一字一字读给我听。
他说,我逃不掉。
谁说我逃不掉?
我看着天台的栏杆,那有我想要的自由。
我死了,又好像没死。
我的意识如同提线木偶,被塞到一个又一个身躯里。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过去,反反复复地鞭挞着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