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我那明显不适合徒步的皮质箱子。
我头晕眼花地从掏口袋。
再次!感谢!意大利!mafia!
居然真的带过来了!
我的同声传译耳机!!!
虽然后来陈序对它嗤之以鼻,说不如方舟的一个小指头,但是我总不能在这时候拿个笔记本在他对面晃。
我迅速戴上耳机,按下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细微的电流声后,耳机传来嗡鸣——能用,很好。
我再次看向那个工头,重复:“是的,徒步……行李是个意外,我的交通工具临时出了点问题。”
这次,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更可信一些,指了指耳机,“抱歉,我的本地语言不太好,用这个辅助交流。”
男人看到我戴上耳机,眼神中的惊讶多过了疑惑。
他改用带着浓重瑞士德语口音的英语,语速慢了些:“我明白了。这里是私人产业,舒马赫先生的住所。不对外开放参观,也没有住宿。”
他特意强调了“舒马赫先生”,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
“沿着这条路向下,到主路右转,有巴士和旅馆。”
舒马赫先生!他直接承认了!
果然是舒马赫家!
好耶!!!
4
我正想着该如何再自然地打听点信息,或者至少留下个不至于太可疑的印象,别墅主楼的方向传来些动静。
侧门打开,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似乎拿着一个水杯。
距离有些远,但那个身影,那头金发,那种步态……
我的呼吸一滞。
是科琳娜。
年轻的科琳娜。
她穿着居家的针织衫和长裤,头发随意挽着,正望向工地这边,似乎是想给工人送点喝的,或者只是出来透透气。
她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我和工头,脚步微微一顿。
工头立刻转身,朝她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低声快速对我说:“女士,请您尽快离开吧。舒马赫夫人不喜欢陌生人打扰。”
我知道我该走,理智告诉我必须立刻离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我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清晨的山间空气清澈透明,我能看到她脸上清晰的表情——疑惑,审视,还有一丝出于礼貌的、淡淡的询问。
鬼使神差地,我抬起了手,不是挥手,而是一个略带笨拙的、类似于打招呼又象是指着自己耳机的动作。
然后,我用英语,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安静的山间让她和工头都听到。
“马,北欧!”
“你好,美丽的女士!”
话一出口,我就想捂脸。
这是什么糟糕透顶的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