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打开方舟笔记本,屏幕亮起。
【分析完毕:阿涅利家族(exor集团)当前股权结构、财务状况、潜在收购可行性。】
【结论:在2001年初的市场环境下,动用约80-100亿美元,通过公开市场收购及与关键股东私下谈判,有较高概率取得exor集团控股权,进而间接控制法拉利公司。】
【风险:1。可能引发意大利政府及舆论反弹;2。交易需时较长;3。后续管理挑战。】
【替代方案:直接收购法拉利车队(非整车厂)部分股权,作为战略投资者介入。难度较低,但控制力有限。】
我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冬夜静谧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主楼里,科琳娜和孩子们已经睡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迈克尔还在工作,或者,在思考。
我闭上眼,脑海里响起病房里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科琳娜握着迈克尔的手,轻声念着新闻。
米克在赛道上飞驰。
冈瑟在维修区咆哮:“我们要造火星车!”
张樟在电话里骂我:“吕布!你又死哪儿去了?!”
还有我自己,站在哈斯车队的展厅里,看着那辆红黑涂装的vf-24,对迈克尔说:“我们造了个怪物。”
然后他说:“你放出了一头魔鬼。”
而现在,在2000年,魔鬼还没有被放出。
一切都还有可能。
我睁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指令:
【第一阶段:建立离岸控股架构,调动资金。】
【第二阶段:秘密接触exor集团中小股东,评估收购意愿。】
【第三阶段:同步推进法拉利车队独立运营方案研究,作为备选。】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百三十三亿美元。
买下一个家族。
买下一支车队。
买下一个传奇的自由。
听起来像个疯子才会做的事。
但疯子本来就不该按常理出牌,不是吗?
48
三天后,迈克尔又要出发了——去意大利,和法拉利高层进行新一轮的合同谈判。
临走前的早晨,他在车库检查车子,我帮他拎行李。
“这次去多久?”我问。
“看情况。”他拉开车门,“可能一周,也可能更久。如果他们还是坚持那些条款……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犹豫。
我看着他,突然说:“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愿意给您一支车队。完全按照您的想法来打造,没有政治斗争,没有无理条款,只有赛车和胜利。您会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