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咬牙切齿的问询。
顾南霜讥讽:“走了。”
“为什么?”他脸色露出近乎痛苦的神色,顾南霜却毫无波澜,“因为我不爱你。”
“我恨你。”
“恨不得你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啊。”
一字一句皆如锥心一般刺入他心间。
裴君延有些受伤的看着她,顾南霜冷着脸从他手掌里硬生生挣脱出来:“从我面前滚出去。”
她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裴君延立在原地脚步重若千钧,这一刻,她离自己很远,远的让他恍惚曾经追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姑娘是一场梦。
是虚幻的,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二人对峙间,哭闹声响起,乳母在外间喊:“夫人,小公子想您了。”
顾南霜收敛了冷色,围了一条兔毛围脖,对外道:“把熠儿抱给我罢。”
乳母进了里屋,察觉到二人僵滞的气氛,大气不敢出的把裹被递给了顾南霜。
“昨儿晚上吃了四次奶,眼下刚睡起来吵着要寻您呢。”
顾南霜接过孩子轻哄:“不哭不哭,熠儿乖。”
长临在门外扬声道:“世子,国公爷来了,说是要与您商议小公子名字的事,好上宗祠。”
裴君延额角青筋跳了跳,现下这记忆有没有当真已经无用了么。
“双双。”他低低唤她。
“下药一事,是我的错,那事我怕你迷了心窍也怕世人对你有任何伤害的地方,所以我先斩后奏,无论你怎样怨我我都接受。”
他收起受伤的神情,低眉顺眼的哄着她。
既然犯了错,那什么惩罚他都理应接受。
顾南霜不理会他,只是笑着哄孩子,熠儿熠儿的叫。
裴君延只好问起孩子:“熠儿是你取得名字吗?大名叫什么?”
顾南霜讥讽:“裴世子莫不是还想叫我的孩子上你们家的宗祠?这又不是你的孩子,他姓殷,不姓裴。”
乳母闻言大气不敢出,天老爷,这种秘辛怎么叫她听着了。
外头的长临登时噤了声。
顾南霜背过身:“还望世子与令尊说明白,不要对我的孩子指手画脚。”
这些日子府上的谣言她也有所耳闻,虽然秦氏尽量不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说。
无非就是说她的孩子模样丑陋,日后定是不能面见世人的。
裴君延忍耐的说:“那人已经死了,是罪臣,若是孩子背上罪臣之子的名头,前途尽毁,你可有为他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