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二人间响起一阵哼唧的哭声,顾南霜低头瞧裹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奇异的,他平静了下来,闭着眼吮吸着唇瓣。
殷珏看到了他额间的莲花胎记,脸色异样愣了愣,顾南霜嘀咕:“你瞧着他可怪异?”
殷珏扯了扯嘴角,有些荒诞的不敢置信,说是天降意外之喜也不为过,喜到让他完全不敢相信,只是心存疑虑。
“不会,这是祥瑞。”跟幼年的自己一样,那个在冷宫中,被母妃时常抱着说是祥瑞的他一样。
殷珏忍不住拂过他的眉心,眼眶陡然一阵热意。
“你怎么了?”顾南霜诧异的看着他。
“没什么,你们平安就好,我便放心了。”殷珏收起波澜,抬眸看向了她。
那一眼,包含了千丝万缕的情绪,顾南霜一时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恍惚。
“若我说,你与那姓裴的,毫无关系呢。”
他的一句话乍然叫顾南霜僵住了:“什么意思。”
外面陡然响起一阵喧嚣,殷珏摸了摸她的头:“若是想知道什么,就问你母亲罢,我要先走了,下次再来,我会坦白我的身份。”
言罢他起身离开了。
顾南霜面色怔然,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手脚忍不住发凉。
秦氏进了屋,便见女儿愣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醒了?吃些东西罢,待会儿太医过来给你诊脉,先喝些粥。”
秦氏俯身抱着孩子哄:“名字可起好了?”外头还在抱怨,那文安郡主当真不是省油的灯,若不是有老王妃震慑着,还不叫她翻了天。
顾南霜脱口而出:“叫熠儿罢。”
“可有什么含义?”
“熠熠生辉。”顾南霜总觉得有人这么跟她说过,思及山戎的话,顾南霜咬唇想。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南霜略带怒意的声音响起。
秦氏回头过去对上了她的视线,心头一虚:“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切走到她身边:“莫非是想起了什么?”
顾南霜看着她,压着心头的凉意,她倚靠这引枕,抱着被子虚晃一枪含糊道:“是啊,我确实想起了些什么,但不多,娘,裴君延不是我夫君。”
她也是炸她娘,心里也是拿捏不定。
但秦氏的反应却很大,长长叹了一口气,算是肯定了她的话。
顾南霜忍无可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与我说明白。”
“谁在骗我。”
“你别气,你刚刚生产完,有什么我们过些时日再说,保重身子最重要。”
顾南霜抱着被子双目委屈:“你若是不说这便是我的心病,你是想让我这些时日都憋闷吗?”
秦氏闻言败下了阵:“我与你说就是了。”
“我本也是打算等你出了月子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