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扯了扯嘴角,扫兴是好手。
她忘掉了很多事,醒来后脑子一片空白,好在那对嘘寒问暖的夫妇是有点熟悉的,直觉告诉她是自己的亲人。
果然如此。
她娘说她生了场病,可能是脑子病傻了,又跟她说了许多事,包括她是怎么成婚又怀孕的。
顾南霜正在出神,廊檐下忽然出现了一道绛紫身影,正遥遥望着她。
正是她长的很好看的“夫君”。
顾南霜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有些没来由的尴尬。
“你回来的好早。”话一说出口她就想捂嘴。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好像责怪他回来的早似的。
好在裴君延没有在意,他走近她身侧伸手欲扶她的胳膊,但顾南霜手一缩,叫他的手落空了。
顾南霜更尴尬了,二人就这么沉默对峙。
“不好意思啊,我还不太习惯。”顾南霜咬唇不敢看她。
“没关系,慢慢来。”裴君延递给她一个纸包,“给你买了爱吃的菱糕。”
顾南霜没有拒绝,打开了纸包,热腾腾的菱糕,心情好了些。
她抬头想唤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夫君?她有点叫不出口,连名带姓好像有些不太好。
她便只说了一声:“多谢。”
“你我夫妻,无需言谢。”
不知怎的,顾南霜对夫妻二字有些别扭。
她不尴不尬的应了声,低头咬着菱糕吃。
裴君延凝着她的眉眼,克制的没有去抚摸,这个情景是他想象了无数次的场景。
虽然现实仍旧有些偏差。
顾南霜榜下捉婿时对他一见钟情,他便笃定只要她忘了殷珏,再一次睁眼便还能像从前一样。
结果并非他所想,当他对上这双陌生地眸子时心里涌起了一丝后悔,不过这个后悔只是一瞬间,尤其是在顾南霜很快就接受自己是她夫婿的后。
但二人已经相处了三日,她仍旧是有些疏离,并且也声称需要时间适应,待她适应二人再合住也不迟。
所以二人眼下还是各自居住。
不过裴君延每日晚上下值便回来陪她,有时二人是沉默做着各自的事,有时他会带着她出门走走。
顾南霜情绪波动不是很大,看起来好像没有以前那般鲜活。
“我想我母亲了,明日打算回府一趟。”
“好,我陪你。”
顾南霜却为难的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送你,待你想回时我去接你。”裴君延退而求其次。
顾南霜满心负担有些重:“……那行吧。”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过去的事我都忘了,你今日再与我说说吧。”
裴君延坐在了她对面,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