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怀着孕,外头下雪了,我送你。”
顾南霜这才发现外头不知何时下雪了,洋洋洒洒落在了她的眉眼,衬得她惊心动魄的清艳。
“不必。”顾南霜把手递给竹月,二人往宫外走去,她身躯有些沉重,思绪也乱的厉害,实在懒得与裴君延虚以委蛇。
回到王府,她发觉身上冷的厉害,便叫竹月点了三个火盆,缩在被窝里,一时还是没能把手脚捂热。
她抱着肚子,心头闷涩,脑中思绪理不清,越想越困,在温暖的寝屋内,慢慢的睡着了。
再醒,沈瑶的脸放大在眼前:“双双。”
顾南霜倏然睁眼起身:“纪修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假的?他们在谋划什么?你告诉我,若是要我配合,我不会露馅。”她冷静的看着沈瑶。
“不要再瞒着我。”
沈瑶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什么谋划。”
顾南霜看着她的脸色,气笑了:“沈瑶。”
“你是不是睡昏头了。”
顾南霜看着她仍旧莫名的脸色,心头越发凉。
“你别太担心,眼下圣上病重,朝政由荣亲王暂代,他定会查明真相的。”沈瑶以为她是急火攻心,安抚道。
看来她也不知道,顾南霜失望的嗯了一声,靠着床壁沉思。
她不明白殷珏想做什么,且他曾说过走一步看一步,那下一步怎么走呢。
“对外,你就说我病了。”
她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沈瑶忍不住询问:“若他挺不过这一关……”
顾南霜笑了笑,神色带着笃定:“他会的。”
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会等他,她还有最重要的生辰贺礼还没送给他呢。
“纪修远的事,我替他说一句对不起,他……”沈瑶脸色纠结,顾南霜则摇了摇头,“明哲保身我理解,他是他,你是你。”
竹月端着汤药进了屋:“王妃,裴大人过来看您了。”
“他如今是大理寺卿,这次的案子他是主负责人。”沈瑶提醒她。
顾南霜冷淡的嗯了一声:“知道了。”
她拢着兔毛裘来到正屋,神色懒散地靠在玫瑰椅上,旁边摆着火盆和茶水。
“刚睡醒?”
顾南霜嗯了一声:“裴大人有什么事便说罢。”
裴君延流连于她的眉眼,背着的手拿着莫临华给他的药。
他一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那样做。
璟王是必死,是叫她清醒着彻底死心,还是不必经受这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