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薄唇抵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不必理会。”
顾南霜耳垂被热气吹的发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后转过了头,与他对上了视线。
他眉眼深邃地一半隐匿在阴影中,神情冷静,一点也没有被隔壁的话所影响。
顾南霜坐在他怀中,咬唇有些生气:“你都不生气么?”
“清者自清,这句话送给裴世子。”殷珏只是勾起顾南霜鬓边的发丝,扬声道。
空荡荡的牢房内回荡着他低沉的声音,顾南霜附和:“就是,清者自清,贪名图利贿赂官员,即便出去了,污点也洗不净。”
顾南霜清脆如莺的声音传入了隔壁二人的耳朵里。
裴君延低垂的眉眼微微一蹙,胸口愈发淤堵,污点?贪名图利?
所以她也认为他做过这样的事么?
他以为如今她对自己没了爱,至少了解还在,可如今她如此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裴君延第一反应是怔然。
而后神色黯了黯,那个时候,她满眼都是依赖和信任,会时常与旁人乃至她的家人夸赞他。
有一次他不小心偷看到了她寄给洛阳的书信,一页纸皆是洋洋洒洒诉说他是有么正直,多么夙兴夜寐。
万万没想到,失去了她,竟连最后一丝信任也没有了。
他的神色流转皆落在了阮清莹的眸中,她有些难以置信,男人都是贱么?只喜欢不喜欢自己的?
为什么失去了才开始缅怀和不舍。
是郡主再三和她保证说世子不喜发妻,她若是嫁入国公府,虽是平妻但地位自是比她高的。
如今,世子夫人没了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可以和东宫搭上线,眼下也泡汤了。
阮清莹神色嘲讽。
顾南霜没再听到隔壁说什么了,她偷偷附在殷珏耳边:“定是心虚了。”
殷珏扬眉,垂首大掌覆在她纤细的腹部:“最近孩子有没有闹你。”
“我昨夜做梦梦到了一个名字。”
他说这话时冷冽的面容是真的柔和,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孩子一般。
顾南霜心里头跟吃了苦药一般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最开始只想着这是她自己的孩子,父亲是谁无关。
反正都去父留子了,也没指望殷珏这个“继父”真的对孩子好,但真的看他认真的模样却有些不舒服了。
他这么喜欢自己,应该很想要个与自己的孩子吧。
想要到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能包容。
他可真喜欢自己呀。
明明是很悲伤的事,怎么她唇角就控制不住想上扬呢。
“什么名字呀?”
“熠。”
顾南霜好奇问:“哪个字。”
“熠熠生辉的熠,就跟你似的。”
顾南霜垂首笑了笑:“还挺好听的,仓庚于飞,熠燿其本,光燿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