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榜下捉婿的人就是顾南霜。
人家都是老父亲榜下捉婿,就她是亲自捉,她尴尬的拿着茶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安郡主借机讽刺:“肃雍自来刻苦,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顾南霜听不下去了,苦尽甘来,合着与她成婚是吃苦了?
沈瑶拉着她的袖子,提醒她不要冲动。
忍一时风平浪静。
更何况那是皇后。
阮清莹浅笑着听二位长辈说笑,差不多了她便说:“今日面见娘娘,清莹备了一首曲子弹,给娘娘解乏。”
皇后笑着颔首:“好。”
宫人搬来了一柄琵琶,阮清莹一身白衣,指尖拨动,琴音袅袅。
她弹奏的曲子曲风明快,且从未听过,但琴音流畅,叫人身临其境。
顾南霜听到旁边的人说:“裴世子乃饱学之士,阮姑娘才华横溢,天作良配啊。”
顾南霜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心里又酸又不屑,饱学之士?不懂风花雪月的古板木头罢了,除了那脸勉强能看,剩下一堆缺点。
一曲毕,便有好音律之人询问这是什么曲子。
阮清莹便道:“此曲乃我自己所作,献丑了。”
众人惊叹,不愧是阮老的孙女。
顾南霜指尖点了点杯盏:“阮姑娘,有一个音律弹错了。”
阮清莹笑意微滞,裴婉云看向顾南霜:“你何时懂音律了?我记得你之前可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阮姐姐都说了,人家自己作的曲,你是怎么知道错的?”
旁边人窃窃私语,都以为她是气懵了头,当场发难了。
连沈瑶都神情疑惑,压低声音:“双双,你什么时候懂音律了?”
皇后目光含了威压:“顾娘子倒是说说?”
顾南霜神情淡定:“我是不懂音律啊,可我耳朵好,娘娘也知道我祖父是洛阳第一富商,商贾人家虽身份上不得台面,但走南闯北见识广阔,小女不才,十二岁同祖父去过西凉,那儿有一处偏远小镇名曰沙陀镇,阮姑娘所奏之乐虽与之不大一样,但我想,灵感应当也是取之此曲罢,我所说的错处,那应当是驼铃音,阮姑娘却用琵琶音代替,失了其风味。”
顾南霜小时候没拘在家中学习女红、诗书,反而成日喜欢跟在祖父身边到处疯玩儿,还是后来她爹怕她嫁不出去了,强行把她拘回来了。
众人闻言神情微妙。
所谓的草包花瓶,看来只是谣传啊。
文安郡主脸色冷沉,阮清莹唇肉被咬的发白,指尖被琴弦勒出了深红的痕迹。
皇后没说什么,此事草草揭过,顾南霜神奇气爽,她出风头也不是为了比过阮清莹,更不是想叫阮清莹出丑,而是想叫说她配不上裴君延的人知道,谁才是眼瘸的井底之蛙。
哼。
从皇后宫里出来,她还得去太后宫里,不巧的是,她去了以后便闻宫人说太后娘娘突发头疾,现下御医正在里面,几位皇子和公主都在侍奉着。
她琢磨了一下,不仅不能走,还得在旁边操心关怀着,以尽小辈的义务。
她便进了寿安宫,在偏殿等着。
坐了有一个时辰吧,坐的顾南霜腰都酸了,一位白头发但精神奕奕的嬷嬷便进来:“太后娘娘醒了,听闻娘子着急静等,便叫娘子过去。”
顾南霜便跟着进了内殿。
她视线一扫,除了璟王,裴君延也在。太后是他的叔祖母,他在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