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侯:“……”
他的女儿果然浑身上下嘴最硬。
“如今党争四起,楚王越王争得不可开交,为父我啊,本就战战兢兢,我今日回家的路上就险些被越王架着去喝茶,要不是我机敏,现在就回不来了。”
顾南霜知道这个越王,生的很是油腻,好好的样貌总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当初便对她总是纠缠。
只不过那时她总跟在裴君延身后,倒是被裴君延化解了好几次。
顾南霜疑惑:“为何越王要请爹爹喝茶。”
承远侯叹气:“裴君延身为吏部侍郎没少给他使绊子,如今他休……和离一事传遍朝堂,越王自然是想抓紧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他,而你,就是他的目的,这两日别出门,好好在家待着。”
秦氏有些惊慌:“官人……这该如何是好。”
顾南霜脸色发白,他爹可是纯臣,虽说老奸巨猾,但坏事可没干什么,宁愿承远侯府走向没落也不想剑走偏锋挣富贵。
要是他爹再争气些就好了。
“有个法子,能暂且避一避风头,也能叫你的名声挽回些。”
“什么法子?”秦氏期盼的问。
“立刻给双双相看夫婿,再嫁。”
顾南霜惊愕的看着他爹,还没等她发脾气,承远侯便严肃的对她说:“我是不是当初阻拦过你嫁给裴君延,他是楚王党,我叫你不要搅和进去,你不听,现在又擅自和离,你若想被越王夺去当小妾,为父便不说什么了。”
顾南霜不吭声了,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娘,秦氏一脸心疼:“就没有别的法子么?比如去洛阳避一避。”
“那你便赌越王对她轻易放弃罢。”
母女二人委屈地抱头抽泣,最后顾南霜勉强答应了。
嫁就嫁,
她要相看一个更厉害的夫婿,最好比裴君延还厉害。
但很快,她爹就戳破了她的幻想。
“最好是低嫁,寻个老实本分的男子,这样你过的也不会太差,你如今这样,还是别寻赘婿了,免得坐实了被休妻的名声。”
顾南霜更委屈了,这下好了,裴家人肯定会笑话死她的。
“说起来,今日我下朝时那疯王破天荒的突然和我搭话了,吓得我还以为怎么惹上他了,结果他说他看见我的马车被越王给搞破坏了,便邀请我去做他的马车,我这一转弯就明白了这个越王想干什么,然后就跟疯王走了。”
顾南霜听着他爹的话,想到了昨日看到的一幕,有些不寒而栗。
疯王,也就是璟王殷珏,陛下第九子,若说越王与楚王是党争的大热人选,一呼百应,那璟王便是众人敬而远之的对象。
他暴戾、阴郁,脾气不好,手染鲜血无数,听说他每日都会发疯,谁惹他不顺心就砍谁。
以至于他现在还未曾成婚,因为没人敢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