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拜过堂的妻夫,天地可鉴,日月为证。”她轻轻握住秦应怜的手,垂眸凝视着他,柔声道,“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
突然这般郑重其事,虽叫秦应怜有些奇怪,但好听话谁不爱听呢,他自以为这是云成琰舍不下他的证明,被哄得高兴,雀跃地轻哼一声:“好吧,不过我本来也没想抵赖的,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罢不待她再作辩解,他便着急溜掉坐到梳妆台前打扮自己去了。
一直到上了进宫的马车,秦应怜还觉有两分不真实感,这一世竟然轻松地就活过了第一晚,看来自己的确是有变聪明,真是可喜可贺!
或许真叫他蒙对了活路,这辈子的云成琰好像比以前的那个更温柔有人味,不总是冷冰冰的讨人厌了。
虽是委身杀身仇人,但大抵是见怪不怪了,他这回不像以前一惊一乍了,对此接受还算良好,十分自然地投身她的怀抱纵情任性。
要说无半分怨言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就是至亲之人想来多少也要隔阂,何况他秦应怜本就是个爱记仇的。
只是说到底,云成琰固然可恶可恨,但也都是前世仇了,生生世世的循环几乎成了诅咒,短命夭折已经快要磨没了他的气性儿,秦应怜如今只求今生能顺利活下去。
不过是拉低身段讨好妻主罢了,他有什么做不得的。只要能活下去,叫自己使什么手段他都甘愿。
马车轻微地颠簸晃得睡眠不足的秦应怜又开始昏昏欲睡,他腆着脸往正襟危坐的云成琰怀里拱,坐到了她大腿上,拖长了音调软声唤道:“我困,抱我。”
云成琰的双手稳稳承托着他,目不斜视,淡然地应了声是。
秦应怜不满意她的平淡,本想批评其态度不够亲昵,但被一个长长的哈欠给截住了话头。
浓重的困倦拽着他短暂的入梦,但马上又被一刀扎醒了回来,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明亮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紧盯着她的脸色,急问道:“云成琰,我问你,昨晚发生了什么?”
云成琰一挑眉,反问道:“我们这是在对口供吗?”
秦应怜下意识地怒不可遏:“哪那么多话!不是……我的意思是妻主多虑了,我只是想和你多说说话。”
触及她幽深的目光,秦应怜讪讪地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驯顺模样急忙改口,声音甜蜜得像打蜜罐子里浸透的。
云成琰已经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的神情,眉峰唇角都找不出一丝变化的幅度,瞧着是没动怒的迹象的,她闻言微微颔首应好,老实巴交得像在向上峰述职般一本正经地仔细交代:“是,殿下。昨晚圆房后你将我赶出门不许我回去,后面半夜翻窗爬我的床,然后我们就又……”
话说到一半,秦应怜就忙扑身捂住她的嘴,脸颊因羞愤迅速泛起绯色。
他只是想通过另一人之口验证一下自己先前的记忆是否是南柯一梦,还是实实在在地活了一场,谁想这人脸不红心不跳字正腔圆地就要将小两口的房中秘事宣之于口。
秦应怜一指抵在她唇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埋进她怀里,羞得无颜见人,压低了声用虚弱的气音尽力恶狠狠斥道:“好了可以了,青天白日的,你不要顶着这张纯情的脸说这么不害臊的话!”
云成琰满眼写着无辜,侧头轻轻啄吻他修长的手指,瞧着秦应怜的手像含羞草似的迅速卷曲藏回掌心里,她几不可察地牵起唇角笑了笑,也配合地低低柔声道:“是应怜你让我说的。”
秦应怜瞪她一眼:“我叫你说你就说了?我叫你停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停?”
云成琰腾出一手捏捏他的脸颊,满含歉意道:“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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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甜吗甜吗(人皮子讨封中)
小情侣终于重新睡一被窝了写得好顺畅好开心主线什么的也忘了先腻歪腻歪
艳阳天
进宫向帝后请安时,同秦应怜记忆中第一次所发生的别无二致,连皇后对他和云成琰的训话都一模一样。
但云成琰是其中最大的变数。
原以为这次又要孤军奋战,顶着皇后若有似无的奚落,秦应怜甚至在心里作预设琢磨着该怎么回呛,云成琰却出人意料地相当维护他。
皇后才教诲要秦应怜勤勉侍奉妻主,恭敬谦顺,不可骄纵任性,他嘴上唯唯诺诺应是,被允准起身时,左边突然多出一双手,一只扶着他的臂弯,一只揽过他后腰,隔开了要来搀扶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