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她神情严肃:“我只去东厂,不去诏狱。”
徐离垂眼,看见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像是笃定了他会站在她这边。
玩归玩,闹归闹。
宋倚晴绝对不会犯列车最开始的忌讳。
诏狱在西慈皇宫车厢的范围内,即使是租用的场景,她也不能进。
“其他人归你们锦衣卫。”
徐离手腕轻抬,把宋倚晴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
他慢条斯理道:“她归咱家。”
宋倚晴站在徐离身侧,都能感觉到沈红衣那边的气息冷了下去。
实体和实体之间也有矛盾。
他们斗去。
宋倚晴专注在自己的任务上面。
“我那继母……”
徐离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语气带着凉意:“娘娘,咱家来这一趟不是来行善积德的。该活谁,该死谁,不是你说了算。”
宋倚晴立刻见好就收,“行,那我们回去吧。”
宋倚晴走的时候看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林轻云,林轻云看着继母厢房的方向,注意力不在宋倚晴身上。
宋倚晴移开目光。
后面凶险,林轻云得自己想办法。
宋倚晴跟着徐离回到东厂,虽然说她是罪臣之女,不能上马车,但徐离并没有真的按照剧本走。
软轿里铺着厚厚的绒毯,有一个里面烧火的小暖炉,底下的小柜子里还有各种点心。
外面风雨交加,轿内却非常温暖,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宋倚晴坐在马车上,看着自己身边的四个摄像头,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个,陷入沉思。
是哪一步不对?
是没有及时把罪证送出去?还是说不应该选东厂?又或者,是她对自己实在太好了,剧情里的苦头一点没吃。
宋倚晴手中捧着汤婆子,靠在软轿里思来想去。
“你那庶妹,毁损严重,已经送去医馆医治。”徐离闭目,笔直坐在宋倚晴身侧,蓝色宫装垂落整齐,袖口平整,身上也没有水珠,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如同安静的尸体。
“嗯?”宋倚晴侧头看他。
他没睁眼睛,就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唱戏的角儿,要换新的了。”
宋倚晴听明白了,她摄像头少了一个,是因为对那个顶着她亲妹脸的实体下手太重,实体无法自行修复,导致剧组需要换一个实体过来。
“谢督主大人提醒。”宋倚晴的目光往下移。
和徐离一身阴冷打扮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腰间挂着的大红花香囊。
针脚歪歪扭扭,花瓣边缘甚至还有点抽丝。
宋倚晴伸了个懒腰,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徐离抬手挡,可宋倚晴动作比他更快,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半个人都歪了过去。
徐离那只抬起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