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贵“嘿”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甜这种东西,不沾边还好,你只要吃上一次,那肯定越吃越上瘾。”
李效白对这话半信半疑,封老大自制力那样好的人,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东西会让他上瘾。
封诚嘿嘿地笑,封洵望着台上,神色温和。
经过这一遭,汪知意脸上的红就再没落下来过,到了敬酒的环节,她脸上的热更是一层添一层地往上涨。
封慎这边来的宾客多是他曾经的战友,一个两个全都是能喝的,酒她倒是没喝多少,也就敬丁伯伯的时候,她喝了一小半杯,剩下的她全是喝的白水。
所有人也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小嫂子年纪这样小,面皮看着又嫩薄,他们可不能把封大队长好不容易讨来的小媳妇儿给吓跑了,可看着汪知意那冒着热气的杯子又乐,这也太糊弄人了,他们又不是真的眼瞎,但封慎一个人喝两个人的份儿,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嘴。
大家伙儿见他护媳妇儿护得这么紧,起哄得更厉害,酒不能喝,他们总可以和小嫂子说说话吧,玩笑开起来,那叫一个荤素不忌。
汪知意大多的时候都装听不懂,哪怕是心里再羞臊,也乖乖巧巧地依偎在封慎身旁,眉眼弯弯地笑,她这样一笑,别人也就不好闹得太过,只能再拉着封慎继续喝酒,边喝边跟他认真讨教,他这是从哪儿寻到的宝,不行他们也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镇上看能不能也碰到。
封慎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干到底,半真半假地应:“抢来的,天底下独一份儿,你们碰不到。”
大家一听这话更起哄,怎么这好事情全都让你封老大给碰上了,拿起酒瓶子还想给他酒杯里倒。
封慎伸手点其中几个最闹腾的,笑道:“行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是给你们留着力气办正事儿了。”
大家伙又哈哈地乐,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总算知道见好就收,再怎么着也不能耽误了封老大今天的正事儿。
汪知意仰头望着他上扬的唇角,神情有些怔忪,原来不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笑也会这样多。
封慎对上她的目光,胳膊搭到她肩上,俯身挨在她耳边低声道:“对他们不用笑得这么甜。”
她的敬酒服是一身锦绣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清纯又妖娆,她再这样柔柔软软地笑着,这帮兔崽子们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汪知意回过神,顿一下,她有笑得很甜吗,她就是正常的笑啊,她平时不也这么笑。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她扯着他的袖子,唇擦着他的肩,也偏头挨到他耳边,小声问:“要不要也给你换成水,不然你喝多了,晚上要怎么去赶火车。”
她温热的气息呵在他耳旁,封慎的喉结缓慢地滚了下,这是生怕他晚上走不了,他直起身,将颈侧的扣子解开两颗,散了散身上的酒气,似笑非笑地看她:“不用担心,我喝不多。”
汪知意是真的有些担心,他这样一杯一杯地喝下去,怎么可能喝不多。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喝多的那一个确实也不是他。
汪知意其实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喝多了,酒席散场,送完宾客,她爸妈和她姐坐着封二哥那辆车先回家了,她坐在后面一辆车上,等他和丁伯伯说完话。
她有些犯懒地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车窗外,大脑有些放空,从天没亮折腾到天黢黑,现在身上哪儿哪儿都是酸疼的,他一直回不来,她想迷瞪一会儿,一侧身,看到不远处路灯下站着的陈江川,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烦躁,他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汪知意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听见有人开门上车,她也没睁开,封慎坐到她身旁,看了看她脸上的红晕,又摸了摸她手心的温度,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到她身上。
丁贵低声叫封慎,给他使个眼色,让他看外面。
封慎看清路灯下的人,眉心连蹙都没蹙一下,只对丁贵冷声道:“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