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赵东石也没有不满意,但凡遇事,赵东石都想在了前头。
“可能是……成亲的日子还不够久?”
丁氏哈哈笑了:“也对!”
兄弟俩要回家,她赶回去铺床了。
深夜,赵东石又是坐马车回,赵家兄弟各租了一架马车,马车里满满当当都是粮食。
这一回买的是粮,不是面粉之类磨好的。
麦子要变成面粉,还得拿石磨来磨。
村里有两个大石磨,除此外,各家还有小磨,多数人都会选择在自家的小磨上磨粉。
林麦花嫁妆里就有一大一小两个石磨,只是之前都是买面粉和磨好的粮食,一直没用上,现在还堆在那里没装上。
打开门,赵家兄弟俩往院子里搬粮食,林麦花则赶紧去厨房烧火。
白日蒸了包子,烧把火热一热就能吃。
不到半刻钟,两车厢的粮食全部都卸到了院子里,分成了两堆。
送走马车,赵东银把属于他的粮食扛到了后院去。
林麦花这才知道,赵东银挖的地窖入口在后院。
她帮着赵东石把粮食往地窖装,忍不住问:“怎么又买这么多?”
“粮食放地窖里,三五年都不会坏,咱家又没地,多攒一点没错。”赵东石跟她开玩笑,“总不能让我媳妇饿肚子啊。”
一开玩笑就遭白眼。
赵东石挨了白眼,胃口更好,啃了四个包子,临睡前还嘱咐:“家里有粮食的事别说漏了嘴。”
林麦花看着他疲惫的眉眼,伸手摸了摸他微皱着的眉头。
赵东石嘴角微翘,侧身将她揽入怀中:“别闹,我好累了,等这段时间忙完……”
林麦花知道他误会自己,以为自己摸他眉眼是想亲密。也不解释,只是不再乱动,轻声道:“我成亲之前做过两场梦,第一回是我四婶性情大变……你以前不认识她,她那时不是现在这样张扬的性子,胆子小,总挨骂还不还口,就连我两个堂妹也学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连桃花骂她们,她们都不敢吭声……”
说到这里,察觉自己扯远了,忙拉回话头,“四婶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张口闭口要分家,那回我做梦,梦见她把我推下山崖摔得浑身是伤。”
林麦花突然察觉到身后人搂着他腰的手更紧了几分,浑身都紧绷起来。她拍了拍他圈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示意他放松一些:“就是个梦而已。”
赵东石将头靠在了她的脖颈间。
林麦花继续道:“我感觉那不是个梦,秋收搬粮食回家时特意避开了四婶不和她一路。后来她还是推我了,只是将我从河边推到了水里。咱们村那条河你知道,一点不深。”
赵东石闷闷地问:“那你可受伤了?”
“没有受伤。”林麦花翻了个身,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他的脸,“你买这么多粮食,是不是跟我一样做了梦?”
赵东石惊讶地低头,含含糊糊道:“我先看了万年历,可能是日有所思,有梦见过今年的雪比去年大多了,大雪封山,所有的人都出不去,有钱也买不到粮。村里的人冻死不少……我没种地,家里没粮食,饿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