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那位余举人的药费,劳烦大夫多费心帮他诊治……”
大夫忙推拒:“用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给他收着。”赵东石语罢,想起余举人的迂腐,搞不好他会强行把这银子留给大夫,让大夫想办法还回来,道:“就说是我借给他的。”
一行人在一刻钟后出了镇子,远远就看到了安平县众人。
赵东石急忙迎上前:“诸位等久了吧?”
众人一轮寒暄,本来就说好了只等半个时辰,若是到了时辰一行人没出现,他们会先走。
林麦花心情不错,他们此次要去往江南,然后走一截水路,占有半个月的陆路,就能入京了。
一行人中,有半数的举人都去京城赶考过,只有林麦花一家子和林云平,才是第一回入京。论起来,是他们需要和这些人同行。
再次上路,林麦花坐外面陪着赵东石,哼起了小曲儿。
赵东石侧头看她好几次:“很高兴?”
他指的是帮了余举人。
林麦花点点头。
赵东石笑道:“可能以后我们都再也见不上面,人家想要还银子,估计都还不了。”
“不要紧。”林麦花笑吟吟道:“余举人是个好的,帮了他,肯定能积德。”
堂堂举人,其实敛财的地方很多,便是有一家老小要养,若是为了银子不择手段,绝不会落到此等落魄的地步。
只看余举人吃糠咽菜也不接受别人的帮助……虽然迂腐了些,绝对是个正直之人。
据说如果帮了为非作歹的人,会分担对方欠下的孽债,因此,夫妻俩也不是什么人都帮。
赵东石也很想要多积些德,想要与她下辈子再续前缘,看林麦花这样积极,他心情也飞扬起来。
夫妻二人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傍晚进城,今夜的落脚地是一处县城,比安平县还要大些,也更繁华,刚进城不久,路边就有不少衣着清凉的女子在揽客。
读书人名声要紧,便是心中有意,也不好明目张胆,不过,一会安顿下来后,一行人中有没有人回来这条街,那就不清楚了。
平时都是林云平和小安住,这天一行人往楼上搬行李时,卢举人吩咐:“云平,今夜我们翁婿二人抵足而眠,我有些事情要嘱咐。”
林云平从来就没想过要去喝花酒,闻言不疑有他,忙不迭答应下来。
“岳父要喝点酒吗?据说当地有一种米酒,喝完后能好眠。”
卢举人:“……”
若不是知道女婿的性子,他都要怀疑这小子是想趁自己睡着以后出门,“不必了。”
上船林云平肯定不会去喝花酒……
林云平肯定不会去喝花酒,一夜好眠。
赵东石父子俩自然也不去,不过,他们同行人中,有六七个男人趁夜出门,快天亮了才回来。
翌日,众人照常启程,本来可以在青州府宿上一夜,刚好其中有位举人说她在附近有个亲戚,亲戚在青州府郊外有个大庄子,可以请众人住一宿。
一开始好多人都想去青州府故地重游,一行人中所有的举人,都是在青州府考上的,其中有些家眷没有来过此处,想来见识一下府城的繁华。
此时听说有东家盛情相邀一行人住一晚,纷纷表示愿意赴约。
于是,大家都不入城了,直接去了庄子上。
庄子的东家极其客气,一夜过后,还表示帮众人约到了一艘船,五天后从码头启程,大半个月后到达距离京城附近的通州。
如果停靠通州码头,再走五天的陆路,就能入京了。
一行人赶往京城,只知道去往京城的船只挺多,应该能够找得到愿意带他们一程的船。但是船东家的脾气和船只的大小有全凭运气。
接近二十天的水上行程,船只自然是越大越好,若是有东家愿意从中牵线,船东家自然会多照顾一行人几分。
出门在外,不求得人照顾,不被人欺负就已经是很好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