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高氏想要改婚期,或者婚事有变,还得回青州府来找人商量。
出一趟远门不容易,一个弄不好,小命儿都要丢在路上。总之,林振旺是想方设法让这么婚事生变故的几率降到最低。
高氏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林振旺的这些小心思?
两个儿子都没能榜上有名,等于此次光担了风险,白折腾一趟,本身高氏的兴致就不高,又见林振旺搞这些小动作,心情就更糟了。
林麦花夫妻俩堪称满载而归,心情极好,路上有一个喜欢唱山歌的妇人,她家乡那边,无论男女都会唱,时不时就高歌一曲。
小安来了兴致,还在旁边打拍子。
林麦花也喜欢听。
这天到了一处平坦的草地上,一行人停下来休整,那妇人似乎家境不错,但又不是豪富之家,没那么多的规矩,她特意换上了满满都是刺绣的特色裙子,在草地上跳舞。
好多人都围过去看,林麦花自然也要凑这个热闹。
他们要赶路,在此处就要与那位妇人分别了,因此,因为要赶宿头,林麦花一行人待了半个时辰就准备启程。
林麦花马车的左边是林云平的马车,右边就是林振旺,再过去是林家兄弟。
林家兄弟一开始情绪低落,真正踏上了回程的路后,倒也挺高兴,毕竟,在他们的心里,想要成亲和想要考中举人差不多一样艰难,如今便是落榜了,好歹办成了一件难事。
兄弟俩打打闹闹着走过来,高氏呵斥:“还读书人呢,一点都不文雅。”
闻言,兄弟俩立刻就收敛了。
此处至少停着大几十架马车,林振旺就觉得,儿子都二十好几岁,岳家也算有头有脸,再要训孩子,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何况,兄弟俩错了吗?
读书人不也一样是人,做人时时刻刻紧绷着,那日子还怎么过?
反正,林振旺就喜欢在人前翘着腿,这姿势怎么都称不上文雅,往常没少被高氏挑剔,他脸皮厚,挨骂了也不放在心上,但是他怕两个孩子承受不住。
“有话就不能背着人说?”
只这一句,高氏就怒了:“林振旺,你这话是何意?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我哪敢说你有错?”林振旺没好气地道,“你不是说有新的三从四德吗?但凡有错,都是我的错。”
高氏:“……”
“你真让我恶心。”
她指的是林振旺为了给儿子敲定婚事的那些小动作。
林振旺当着侄子和侄女婿的面,只觉得丢了脸:“我恶心?这么嫌弃我,你当初倒是别嫁啊!”
高氏变了性子后,一开始也与他做过真夫妻,后来才是二人搭伙过日子。
高氏气急,张口就骂。
夫妻俩吵吵闹闹,林振旺一怒之下,去了儿子的马车。高氏就更生气了。
接下来的一路,夫妻俩都像是炮仗似的,动不动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