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这个送礼物的架势,这胡家的底蕴,似乎不比胡后海家里差。
本来家里就已答应了这门婚事,看到胡家如此郑重,心下更满意了几分。
两家都有意,坐下来有说有笑,聊得颇为热络。
林麦花坐在胡锣的婶婶旁边,他这位婶婶父亲是衙门里的师爷,算是拐着弯儿的熟人。
孙大丫在门口探头,被胡齐氏看见,她也没多问。
村里人见识不多,又好打听,不常见到城里人,听说有城里人来了,跑来偷看也正常。
但孙大丫又探了两次头,胡齐氏笑道:“那是你们家亲戚?”
人家没问,林麦花可以装傻,既然问了,便不好瞒着:“那是云草的娘。”
胡齐氏早就知道侄子这个心上人的亲娘早早改嫁,只是没想到这人会在他们登门时找上来。
“她是不放心我们?”
“为人母,难免担心女儿。”林麦花随口应付。
何氏却起身到门口,伸手去拉孙大丫,“大丫,你也进去坐坐吧。”
身为云草的亲娘,便是改嫁了,回来掺和女儿的亲事,倒也正常。
何氏想着她人都来了,又一直赖在门口不走,多半是想见一见胡家的长辈。
没想到孙大丫连连后退:“不不不,我家里还烧着锅,耽搁不得,这就走了。”
她落荒而逃。
何氏心下不悦,真心觉得孙大丫不对,要么就别出现,既然出现在此,还被胡家人看见且知道了身份,大大方方进来打个招呼能如何?
便是家里真的烧着锅,打个招呼能用多久?再说,牛家上上下下十几口子,少了她,锅还能烧穿了?
“这人,真的是。”何氏嘀咕了一句,还不好在胡家人面前说孙大丫的不对。
便是孙大丫当年是因为担心母亲和妹妹才与林家分道扬镳,从她的立场看没有错处,但当下许多人认为女儿肖母,无论长相气质处事习惯,甚至是生孩子,女儿家多多少少都会随母亲更多些。
孙大丫是对得住她的娘家人,不是个坏人。可她女儿的未来婆家,难免会担心儿媳妇过门了还惦记着娘家,一心补贴娘家。
林麦花转而与胡家的女眷说起了郊外的一片杏花,她自己去过两次,胡家人是每年都去,据说那处有家馄饨摊子味道绝美。
何氏回来没有提孙大丫,胡家人也识趣地没问,好像孙大丫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得出来,胡家很乐意促成这门婚事。
若是不愿,没事也能找出事,孙大丫一出现,胡家完全可以借题发挥。
家里的菜是头几天就定下来,林云平写了菜单,按单子采买,准备了满满当当两桌。
事情很顺利,何家人收了礼物,没说不答应这门婚事,胡母临走之前,还送给了林云草一把镶着金玉的匕首。
东西是不便宜,可两家说亲送利器,这合适么?
半下午时,胡家人告辞离去,何氏取过匕首细细查看:“怎么送这种东西?云草,这有什么说头吗?”
反正,如果是何氏为自己的儿孙定姑娘,便是不送银子和镯子,也要送各种首饰,绝不会送刀。
该不会是胡家对云草不满吧?
林云草面色复杂:“他们知道我喜欢,前头小锣就跟我说过,他们家有一把花重金打造的匕首,还说悄悄偷出来送我来着。只是东西过于贵重,长辈们藏得好,他没能找到。”
“不像话。”何氏呵斥,“这样贵重的东西,如果不是他自己赚来的,瞒着长辈偷来,便是送给你,你也不能收。”
林云草点头:“奶放心,我心里有数,他在家里寻了两圈,跑来跟我承诺说再过几天一定能找到,那时我就勒令他不许再找。这不,他不找,东西还是到了我手上。”
彩娟欲言又止,她也觉得匕首不合适,可她是后娘,和继女又不亲近,不好多嘴。
林青树拿着那把匕首把完了一番:“云草,你一向有主意,你觉得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