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铜牌构陷,君心难测
黑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也昭示着帝王内心天平的微妙倾斜。
他的目光掠过沈昭临袖口隐约露出的染血绷带,眉头微皱。
随即微微抬眼,朝侍立一旁的曹德禄递了个眼色。
“沈爱卿且先平身,你身上带伤,不必拘礼。”
曹德禄立即会意,躬身搬来紫檀圆凳。
沈昭临正要谢恩起身,白无赦却忽然上前,一把按在他的肩上,力道恰好将人压回原地。
“陛下。”
白无赦一撩衣袍,紧跟着跪在沈昭临身侧,温声劝谏道。
“臣以为,永宁侯还是跪着回话最好。”
沈昭临眸光沉冷,侧首看向这位同僚。
白无赦却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高举过头顶,沉声道。
“臣并非空口白牙,而是有证据在手——猎场刺杀案,永宁侯恐怕脱不了干系。”
曹德禄连忙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枚铜牌呈予御前。
只见铜牌上血迹斑驳,最醒目的是上面赫然刻着的“永宁侯府”四个小字。
“启奏陛下。”
白无赦继续道,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瞥向沈昭临。
“臣在猎场遇袭时曾击杀数名刺客,这腰牌正是从他们尸身上搜出的证物。”
沈昭临轻笑一声,面色不改。
“陛下明鉴,这腰牌虽刻着侯府印记,却是伪造的。臣府上侍卫腰牌内侧都有特殊暗记,而这些。。。。。。”
白无赦冷笑连连。
“伪造?”
他又从怀中掏出三枚同样的腰牌。
“侯爷请看清楚了!这些都是在刺客身上发现的,难道都是伪造的不成?”
沈昭临不慌不忙取下自己腰间的一枚铜牌交给曹德禄。
皇帝将两块铜牌放在掌心仔细比对,指尖在内侧摩挲片刻,眉头微挑。
“确实粗糙了些。”
沈昭临当即拱手。
“陛下慧眼,这些刺客身手了得,却对猎场地形一无所知。若真是臣的侍卫,随臣年年参与秋猎,怎会连猎场的岗哨位置都不清楚?”
白无赦眯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侯爷此言差矣。若真是栽赃,为何不做得更像些?这般粗制滥造,反倒像是为了避嫌。。。。。。刻意为之。”
沈昭临眸光一冷。
“白大人此言,是坚持认为臣自导自演,欺君罔上?”
白无赦拱手,语气却满是挑衅。
“下官不敢。只是好奇,为何刺客偏偏选了侯府的腰牌来伪装?朝中大臣众多,为何独独是侯爷您。。。。。。”
沈昭临打断他,声音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