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江梨太过谨小慎微,唐老爷子见她那样,总觉得她软弱好欺负,担心她步入社会后,会因这性子遭人欺负。
可现在的江梨又过于大胆,自从真心将江梨当作自家孩子后,唐老爷子的心态彻底变了。
“你有时也得劝劝她,别太冒险,有些事可以从长计议。”唐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顾南风点头应道,“您说的我都懂,只不过我更想尊重她自己的想法。”
唐老爷子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你啊,倒是比我更懂她。”
顾南风听了这话,心中满是惭愧,摸了摸头,低声说,“从前总觉得自己亏欠江梨,如今不过是想尽力补偿罢了。”
只是不知道,这补偿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顾南风又和唐老爷子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回家。
连日来舟车劳顿,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早已疲惫不堪。
回到家后,顾南风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才过去几分钟,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他听到有人在车外敲车门。顾南风猛地惊醒,透过玻璃往外看去,发现是顾南意站在外边,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顾南风低头一看,才发觉手中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好在没点燃身上的军大衣,否则整辆车都得烧起来,他惊出一身冷汗,赶忙打开车门。
顾南意闻到车内浓重的烟味,眉头担忧地皱了起来,“大哥,都和你说了多少次,别在车里抽烟,要是不小心着火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自责起来,“都怪我,当时说话怎么就没个分寸呢?我早就知道江玥品性恶劣,还去刺激她。要是我没刺激她,她也不会冒险诬陷我,你们也就不用为了我来回折腾了。”
顾南风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顾南意的头,安慰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你出了事,大哥不管你谁管你?”
顾南风抬头朝楼上望了望,家里已经熄灯,想必大人们都睡了,便让顾南意先上了车。
“警局那边没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顾南意摇摇头,“就是例行问了我一些当时的情况。其实他们也明白,这事大概率是江玥诬陷我,但关键是没有证据。咱们这些人证又都是一伙的,他们不能只听咱们一面之词。所以……”
顾南意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这辈子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她,接连两次在江玥身上栽跟头,实在难以接受。
更让她懊恼的是,自己明明吃过一次亏,竟然还被江玥算计得这么惨。
“这件事不怪你。”顾南风宽慰道,“有人存心使坏,一心要害你,你也防不胜防。就像之前江梨,对江玥百般防备,即便小心翼翼,很久没和江玥见面,江玥还是能无端把许多事怪到江梨头上。”
“这些我都明白。”顾南意神色黯然,轻声说道,“只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学校那边传来消息,说要是这事儿一直解决不了,恐怕我……”
顾南意如今身为老师,形象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瑕疵,否则又怎能为人师表,教书育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