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比书本上的任何描述,要来得生动百倍。
她没有喊苦,也没有叫累。
刘师傅让她学着看图纸,她就捧着图纸,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啃。
刘师傅让她擦机床,她就拿着棉纱和油壶,把那台老旧的C620擦得锃亮。
一个星期下来,她的小脸晒黑了,手上也磨出了几个水泡,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爸,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搞这些东西了。”晚饭时,她一边给手上的水泡抹药,一边对蒋方刚说,“把一堆没用的铁疙瘩,变成有用的东西,真的……很有成就感。”
蒋方刚看着女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天下午,车间里新来了一批学徒。
刘师傅被叫去开会,让蒋圆看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练习最简单的开关机操作。
那个小伙子很紧张,手心全是汗。
在一次模拟操作中,他因为太过慌乱,按错了按钮。
机床的刀架,猛地向前窜了一下,差点撞上卡盘!
“停!快停!”
蒋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大喊。
那小伙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在那个复杂的控制面板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了红色的停止按钮,按了下去。
刀架在离卡盘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堪堪停住。
车间主任闻声赶来,把那个学徒狠狠地训了一顿。
蒋圆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几乎要哭出来的学徒,又看了看那台机床复杂的操作面板,陷入了沉思。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十几个大小差不多的按钮和旋钮。
绿色的启动键,和红色的停止键,混杂其中,并不显眼。
对于老师傅来说,这自然不成问题。
但对于一个紧张的新手,在紧急情况下,要在一秒钟内准确地找到那个小小的停止键,太难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
蒋圆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圆圆,怎么了?在厂里受委屈了?”陈芳芳关切地问。
“没有。”蒋圆放下筷子,看向蒋方刚,“爸,我有个问题。”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