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那个被砸下来的,巨大的“晾衣杆”,竟然又缓缓地,自动升了回去,恢复了原样。
那个喷水的排污口,停止了喷水。
那个冒着电弧的变电箱,也熄灭了火花。
甚至那扇落下的铁栅栏门,也自动升了上去。
整个巷子,在短短十几秒内,又恢复成了那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败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猎杀,从来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还在不断抽搐的杀手,证明着这一切的真实。
“清洁工”看着这神迹一般的一幕,他眼中的凶狠和不甘,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输给了一个人,或者一个团队。
他输给了一个时代。
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新的时代。
909厂,保卫科,审讯室。
这里没有电影里那些冰冷的刑具,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盏从头顶照下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白炽灯。
“清洁工”,或者说,彼得,坐在椅子上。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断掉的胳膊,打上了石膏,吊在胸前。那身象征着他伪装的蓝色工装,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色的囚服。
他的眼神,一片死寂。
作为一个顶级的杀手,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场。
他不会被审判,不会被关进监狱。
他会被当成一个研究样本,被切片,被分析,直到他大脑里最后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被榨干。
然后,他会像一缕青烟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是失败者的宿命。
审讯室的门,开了。
蒋方刚和龙振国,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龙振国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重重地摔在了彼得面前的桌子上。
“彼得·施耐德。”龙振国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声音冰冷,“前东德史塔西(国家安全部)‘蜂鸟’特种部队成员,两德合并后,成为自由职业者,专接各种‘脏活’。”
“代号‘清洁工’,从业十二年,刺杀过十三名政要,七名科学家,四名富商,从未失手。”
“你的档案,比你的脸,要干净得多。”
彼得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都是最高机密!是连他现在的雇主,泛美工业,都不可能完全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