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轻声问道:“那你怎么又折回来了?”
“我,我怕连累你,连累尹师叔,连累师父,连累蝶隐踪。我留了一封信,以妖族的口吻说,说阿阮其实是妖族安插在人族的暗线,以待不时之需……我……”阿阮断断续续说着。
秋言叹息着摸了摸阿阮的头发,一时无言。
他们出来许久,估计阿阮的信,以及打伤看守的事已经被人知晓,阿阮已经没有退路了。
“言儿,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阿阮盯着秋言的眼睛,认真说道。
秋言反笑:“回头?去哪?你都在这里了,我还能去了何处呢。”
“跟着我会很危险。”阿阮补充道。
“且走且看吧,我又未必,会比师兄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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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与阿阮逃亡的第四日,他二人叛离蝶隐踪的事情便传得沸沸扬扬。
偶尔遇见一些散修,并未见过阿阮秋言二人的,都能听见他们说的。
秋言不满道:“可是师兄并非他们说的那样。”
阿阮反而看的很淡:“无妨了。总之没有连累蝶隐踪就好。”
秋言找了一处溪流边,想过去打点水。
双手刚一碰到水面,一道金光便击打过来。
秋言反应极快,就地一侧身,那道金光便从耳边穿过。
秋言觉得耳尖一阵火辣辣的痛感,想来是流血了。
阿阮神色肃穆地看向来者。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和尚,手里握着一柄降魔杵,怒视着秋言道:“施主为何要与这害人的妖物同行?”
秋言望过去,那和尚身后跟着各族各派的弟子,看衣着有内门的,有外门的,偏偏没有几个是秋言认识的。
“秋言姑娘,你是不是被这妖物蛊惑了?”一个声音说道。
秋言看去,不由得一声冷笑。那人一身红衣,高冠,看谁都是几分笑意,分明是彤云顶那位谢长安。
“师妹,跟我走吧。”一个人紧紧站在谢长安身后,装作深情厚谊的样子,令秋言作呕,是天麻。
除此两人,竟再无一人是秋言熟悉的。
花辞、韩宿、尹长风都不在此,想来应该是被支使开了。
阿阮手中握紧那把尹长风赠与对的剑,临风而立,秋言在他两步之外,与他有些距离。
秋言莫名觉得阿阮离自己好远,甚至他都不看自己。
秋言心觉好笑,师兄,你以为装作与我不熟,这些人就真的能放过我吗?
她却没说任何话, 而是往后退了两步,与阿阮并肩,笑道:“妖物?说的是谁?我吗?”
她边说着,边催动体内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