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去劝劝。”顾清棠心不在焉。
顾锦姝知晓她的想法,刀没有割在身上都不会觉得疼,她站起身,道:“姑母去安排。”
走出屋内,又见赵烬靠着柱子,这几日,他就站在门口,像是护卫一般。
两人往前面灵堂走过去,“天气热,我想后日出殡。宫里怎么样?”
“贤妃以前与太后抗衡的底气不过是自己的后位,如今还有什么?”赵烬嗤笑一句,“妻沦为妾,太后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在宫里无法立足。”
两人走在一起,地下影子重叠。
顾锦姝提醒赵烬:“她会哭会闹,你爹就信她这一套!”
提起赵珉,赵烬心中怨恨,压低声音:“其实,她不爱我爹。她爱的是权势。”
季氏不过是打着深爱的幌子,让赵珉相信她无辜罢了。
“这些年来,她给宫妃下药,陛下都知道。”赵烬面上露出讥讽,“若季氏喜欢他,为情所迫,无可厚非,可季氏不爱!”
顾锦姝止步,幽幽开口:“赵烬,你觉得你爹爱季氏女吗?”
两人对视一眼,赵烬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面庞。
“我倒觉得,季氏不过是你爹与太后抗衡的棋子罢了。”
外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感情深厚’,像是赵珉故意传出去的,就是为了与太后作对!
季家主脉曾经支持平阳王!
所以赵珉登基后,提拔贤妃的母家,与之抗衡!
赵烬负手而立,面上浮现讥讽,好笑道:“我以为赵珉是个男人,爱护妻子,到头来,竟然是算计!赵珉真可怜。”
顾锦姝瞥赵烬一眼:“不,他是掌权者,他可怜?赵烬,你一个穷皇子,觉得他可怜?”
自己穷得叮当响,谁都可以踢一脚,竟然觉得一朝皇帝可怜?
顾锦姝抬脚走了,赵烬亦步亦趋地跟上。
步至前院,门口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皆是唏嘘,感叹侯府父子惨遭噩运。
“真是可怜!父子同时没了,侯府该如何是好?”
“顾侯爷为人和善,世子性子好,就这么没了,真是造化弄人!”
听着宾客夸赞父子二人性子好,顾锦姝不觉笑了起来,转头和赵烬说:“你如果死了,她们也会这么夸赞你!”
赵烬面如死灰,道:“不用了,我想活着听他们夸赞我。”
顾锦姝玩笑道:“除非你掌权,若不然,别想听到这样的夸赞。”
两人说了一句玩笑话,门口管事匆匆跑来,面带急色,“贵妃娘娘,金陵赵家来人了!”
“谁来了?”顾锦姝仰首,眸色潋滟春光,来得真巧!
管事擦擦脑门上的汗水:“是赵家大舅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