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都是朕的错,她是无辜的
御书房内鎏金兽炉飘着冷香,空气寂静让人煎熬。
“陆爱卿听谁说的?”墨景珩唇角冷勾,“辽王吗?”
陆北骁瞳孔紧缩,嗓子像是无形中被什么捏住了,“是,他跟臣说,去年初,三月的时候,您去过避寒山庄。绵绵刚刚也误闯了避寒山庄,您的人还把她掳进了山庄里。”
开始他不信,可回到京城审问了姜绵绵身边的两个下人,从她们口中得知的情况,与辽王所言一致。
还有姜绵绵身上的吻痕……
都不得不让他怀疑辽王说的是真的。
墨景珩靠入椅背,沉默片刻道:“当时是朕的疏忽,朕被辽王的人下了药,他想推一个女人帮朕解毒。那个女人身子不洁,若碰了会让朕染上病。”
“所以您就让人掳走了绵绵,对她……”陆北骁心头一紧,忍不住愤怒指责。
墨景珩揉了揉太阳穴,他并不想与陆北骁为敌,“当时情况紧急,卢海下山遇到姜绵绵,他不知道她是你侧妃,就将人带到了山庄。”
“朕也不知她身份。朕答应了她不会泄露此事,她怕遭人非议才没告诉你。”
“绵绵要跟你和离,也是自觉对不起你。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陆北骁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连退好几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不怪绵绵,前几天太后为了跟辽王里应外合,想利用绵绵挑拨你我关系,便给她下了药。”
“那药无药可解,朕若不救她,她只有死路一条。”墨景珩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他面前,“绵绵对你情深义重,朕想接她进宫,她怕伤害你都拒绝了。不是她的错,你若怨恨就怨恨朕。”
陆北骁看着他,心中虽有怨恨,却无法真的说出口,毕竟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们,而是辽王。
“那皇上是打算让绵绵进宫?”
墨景珩眉梢微挑,“她不愿跟你回府,说是怕打扰你和镇北王妃。但朕心里明白,她是怕被人指责,更怕你因她冲撞了朕。”
回想起姜绵绵昨晚的笑容,陆北骁就觉得不是滋味。若真的对他感到愧疚,又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踉跄后退,后腰撞上檀木书架,青瓷笔洗应声落地,炸响在死寂的书房。
“陛下,臣不愿意绵绵进宫,既然事出有因……”
“她如今已是朕的女子,肚子里极有可能怀有龙嗣。”墨景珩忽然轻笑,声音却冷得像腊月的冰棱,“你也觉得无所谓,还能像过去一样爱她、接纳她?”
“臣愿意。”陆北骁毫不犹豫。
自边关归来,他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到县主府见到姜绵绵时,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他心里是最爱绵绵的,很后悔当初答应换新娘子。
如果绵绵是他的王妃,没有姜蕊,那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墨景珩神色淡淡,“她既已失身,即便不进宫,也只能是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