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酒醒
徐行忘记自己怎么回到家的,是被人扶出来的还是自己上的车,断片之前她只记得自己一直抱着熊二宝,紧到手臂酸痛。
有人在耳边尖叫,很生气地喊,好像是许青苗,又好像是其他什么人,但徐行记不得那么多,她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听,只是不要命地想要保住自己心爱的人。
眼睛闭上,眼睛睁开,人已经到了车上,车已经开到了回家的半路。
她定定神坐起来,手机屏幕长亮着,不断有人给她打电话,许青苗打得最多,还有梁启豪和张略。
她一个都没接,在打入电话的间歇,她自己也在不断打电话,打给熊二宝。
她不在乎许青苗他们找她干嘛,她只想和熊二宝说话,具体要说什么不知道,她想要听到熊二宝的声音,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稻草。
但熊二宝也没接她的。
第二天早上徐行在自己的**醒来,没换衣服,头疼欲裂,窗帘拉上了,但撩开了一丝缝隙,外面是阴天,天色晦暗,但就是这么微弱的一线光,已经让徐行眼里渗出泪水,两颊上方的神经一阵阵**,针刺一般疼痛,嘴唇干燥,焦渴异常,她还能闻到自己身上和嘴里酒后刺鼻的怪味。
她呻吟着爬起来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她的手机,充着电,通话记录里未接来电和打出去没接通的电话几乎一样多。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点点回到了徐行的脑海,她掩面再次躺下,季平安轻轻打开了门,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徐行无力地挥挥手,第一句话问的是:“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季平安过来拉开了窗帘,光线比刀子还锋利,徐行闭上眼睛哼哼起来。
季平安说:“你司机把你送回来的,说你喝多了,好像还跟同事吵了架。”
他语气一点都不诧异,说明他知道了真相,否则他的问法不同——
“你怎么可能和同事吵架?他上辈子欠你多少钱?”
徐行很少喝酒,更不和人吵架,尤其同事。
她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方法整同事,吵架是最等而下之的一种了。
果然季平安叹口气,说:“苗苗给我打电话了,说。”
他顿了顿,徐行慢吞吞地说:“说什么?”
又问:“什么时候打的?”
季平安古怪地笑了一声。“昨晚打的,你还没回来就打了,说你勾引她未婚夫。”
皱皱眉,“她听起来很生气。”
他的话语在阁楼天花板下回响,此情此景奇怪得难以名状。
她坐起来双手摩擦面孔,一阵阵生疼,问:“你说什么了?”
季平安挠挠头,无奈地说:“我能说什么,只能说我问问你怎么回事啊。”
他的样子看起来什么都知道,根本不需要问。
徐行闭上眼,她不想和季平安谈话,但看样子也阻止不了。
季平安默默看了她一阵子,说:“你之前知道青苗的未婚夫是谁吗?”
徐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季平安叹口气:“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分开?不喜欢他了,还是因为苗苗给你的工作比男朋友重要?”
这句话问得像一把刀直戳在了徐行的心窝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