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香料,没有葱姜,只在水快开的时候,从一个黑乎乎的瓦罐里,用小指甲盖抠出了一丁点珍贵的粗盐撒了进去。
可即便如此,当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沸腾时,一股无与伦比的、霸道至极的肉香味,还是瞬间充满了整个地窨子!
这股香味,像是带着钩子,拼命地往人的鼻孔里、甚至灵魂里钻!
“好香啊……”
许暖趴在灶台边,使劲地吸着鼻子,哈喇子已经流成了小河。
许城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前世山珍海味吃遍,却远不如眼前这锅清水炖兔肉来得香甜。
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
就在这时,土炕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许城目光一凝,转过头去。
只见炕上的那个女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是林晚秋。
她醒了。
林晚秋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空洞的。
她看到了黑乎乎的屋顶,闻到了浓郁的肉香,感受到了身下的温暖和盖在身上的被子。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暴风雪,寒冷,绝望,最后失去了意识……
她猛地坐了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的棉袄扣子竟然被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了里面红色的毛衣!
“啊——!”
一声尖锐得几乎能刺破屋顶的惊叫,猛然炸响!
林晚秋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不远处的许城,那个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身上穿着破烂狗皮坎肩的“野人”!
是他!
一定是他!
他趁我昏迷,对我……对我……
林晚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一股屈辱的涨红,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流氓!”
“你这个臭流氓!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许城正准备解释,听到这话,眉头一挑,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