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早年还是个官家千金,可惜家中犯了事儿,官府抄家,连诛九族。
男人都被斩首,女人个个发卖。
杜娘子就是在那时,被剥去了姓氏,由那勾栏之地起了个花名。
三年后,她遇到了一个男人,做着些买卖,手里富裕,又恰好刚没了妻子。
男人见她官家出身,颇有些贵气和涵养,便替她赎了身,娶做二房。
杜娘子从了他的姓氏,跟随男人的生意,移居来到栗阳府。
“在栗阳府,人人都知要靠上秦氏,可是,相公初来不久,一不小心得罪了秦家的一位公子。”杜娘子说道。
陈杏儿皱了皱眉,“怎么得罪的?”
“这…我就不知了,自那以后,他生意越来越差,我想干脆离开栗阳,好叫他们放过,可相公就是不听。”
哪怕并非故意,如若对方记恨,再想抱秦府的大腿可没那么容易。
而这人又不愿意逃。
既如此,最后的结果,也就不难猜了。
杜娘子拿手帕掖着眼角,“买卖没了,他从此一蹶不振,我说我们都出去做点差事,攒些钱离开栗阳,他说没用。”
“可…不知他咋想的。”
说到此处,声音越发哽咽。
“他有天喝得大醉回家,说与其日子过成这样,不如把我卖了,还能再得一笔做生意的本钱。”
啧,畜牲。
陈杏儿心中骂道。
虽然是酒后醉话,可杜娘子真经历过不堪岁月,不仅留下了阴霾,还没有和男人打架哭闹的勇气。
可男人酒醒后,仿佛忘了似的,不提这件事,也没有一句解释,独留妻子惶恐不安。
终于,杜娘子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
于是她离家跑了,躲起来生活,日子一过就是大半年。
陈杏儿又问,沈墨砚是怎么找到她的。
杜娘子解释道:“我在沈家一个外面的宅子做事,听那边主子说,四少爷最近到处找绣活好的,就想来试试。”
关键,这门营生能让她离开府城,她实在不想错过。
杜娘子哀求道:“陈娘子,我求求你留下我吧,自打从良,我真的再没做过那些事,除了相公,栗阳也没有知道我过去的人。”
她一面说着,起身欲跪下再求。
陈杏儿赶忙拦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