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燕归尘的眼神变幻了一瞬,“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可是为什么是张院首?”
云知鸢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说道:“我本来也没想对他动手的,可是……”
她压低了声音,“那返魂丹有问题。我拿着返魂丹的时候用指甲抠了一点下来,那药……反正我现在也说不清,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又不知道这次过后什么时候才能再和张院首遇上,而且不管怎么说,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指不定就是皇上。你我如今又无法与皇上抗衡,那不就只能先拿张院首开刀了吗?”
说到这里,云知鸢又叹了一口气,“张院首是太医院里数一数二的,那返魂丹很显然也有张院首参与其中,所以啊,先把他拉下水,总不会有错!”
说罢,云知鸢有些嘚瑟地抬了抬下巴,那小表情似乎是在炫耀,“还有一事,你要是能想办法偷偷把张院首抓到手里就好了,就能研究返魂丹的事情。”
只是现在张院首已经被押送去大理寺了。
虽然皇上说着要让大理寺的人查清此事,但是皇帝就是张院首背后之人,他又怎么可能任由大理寺的人真的查出点什么来?
所以,张院首他的结局大概率就是告老还乡。
可问题是,张院首他是皇帝的人,似乎还知道返魂丹的秘密,如此说来,那么他的下场就又多了几条路。
一是真的告老还乡,安安稳稳地颐享天年。
二则是被皇帝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至于第三点……如果燕归尘有办法截住张院首,那么,事情就会更加扑朔迷离。
燕归尘的手指屈了屈,唇角的弧度带着些许柔和,“你倒是聪明,可要是早些便如这么聪明,又怎么会被你嫡姐陷害替嫁?”
要是这个小傻子早点聪明些,上辈子,他们两人或许就不会死得那么窝囊了。
一听这话,云知鸢就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能人身攻击呢?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当初是我傻,信了他们的鬼话,但是如今,我只想报仇。”
“好。”燕归尘端起面前的茶盏,他不怎么饮酒,所以皇帝允许他在各种宴会上以茶代酒。
在燕归尘的示意下,云知鸢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敬我们的仇恨。”燕归尘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向了皇帝。
“祝我们报仇成功!”云知鸢兴致盎然,她提醒道,“尽量弄到张院首,如此一来,返魂丹的秘密才能尽快揭开。你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摧残了。”
现在云知鸢只知道返魂丹不是什么救命的良药,但更多的,就只能等回去之后,她研究一下被她扣下来的一小块了。
“张院首是皇帝的心腹,皇帝此番要么暗中保下他,要么直接杀人灭口,我尽量将他抓到手。”燕归尘抿了一口茶水,那颗药吃下去,他的心里也有些没底。
但,这也无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上一世杀他的人他尚未查清,如今或许可以利用返魂丹之事试探一二。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长宁郡主悄悄戳了戳云知鸢的手臂,她小声地询问道:“庸王妃,你没事吧?”
云知鸢便转头与她说悄悄话,“我没事,好得很,方才多谢郡主帮我说话。”
长宁郡主微微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张院首居然会有那么歹毒的心思,如果真的让他给得逞了……那么王妃的处境就不好说了。”
这还算是委婉的说法了,若是再直白一点,长宁郡主便要说张院首是故意诬陷,草菅人命了。
“好在父皇圣明,为我洗脱了冤屈。”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云知鸢顺嘴便拍起了马屁。
然而长宁郡主闻言却是怔了一下,而后她的目光隐晦地往皇帝的方向瞟了一眼。
“或许……”长宁郡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须臾,她才叹了一口气,“王妃才回来京城不久,不知道这京城里的风起云涌,以后……还是多在王府里呆着吧。”
“好歹还算安全。”这句话声音清浅,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