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万壑窟中昏迷了无数次,也醒了无数次,早已习以为常。
只不过以往他每次醒来时,依旧是头脑昏沉,四肢不听使唤,而且他还会时不时的出神一段时间。此时的他觉得自己头脑比之前清醒多了,也痛快多了。
霍高崖哪里会知道他出神的那段时间,就是他发疯的时候。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饿晕的。
他用手腕撑住地面,缓缓从地上爬起,想要像之前一样,继续扶着石壁前行以寻找出万壑窟的路。可他刚一站起,就发现四周有些不太对劲。
与以往的漆黑洞穴不同,此处四周居然有零星的烛火光亮。烛火驱散了无尽的黑暗,照出了一排排森寒的铁栏杆。
万壑窟里可没有铁栏杆,牢房里才有铁栏杆。这里是一个牢房!
霍高崖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这地方眼熟,似乎他曾经来过许多次。
“我怎么会被人关在了牢房里……”霍高崖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他行走在漆黑的洞穴之中,拼命的在找出去的路。
霍高崖微微扬起双手,打算施展混元功破开面前的铁栏杆,“不管如何,我得先从这里出去。”
他聚气凝神,却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混元劲游走于他的经脉之中。
饶是他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也被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他五十年寒暑不分才练就的混元功消失不见了。他的丹田气海之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真气。
霍高崖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就算是他得知亲生儿子霍山的死讯时,或是太行山一役山宗弟子尽数死绝时,他都没有这般慌张过。因为他还有混元功,体内五十年的混元功便是他身为山宗宗主最大的底气。
儿子死了可以收养个干儿子,门下弟子也可以再招。只要混元功还在,他还在,山宗就不会倒。
可如今,他所依仗的混元功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什么时候消失的,如何消失的,他都一概不知。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慌张?
霍高崖神情恐慌的四下望去,发现在牢房角落处有一个石堆。除此之外,牢房里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只有这一排排铁栏杆和栏杆之外墙上的烛。
霍高崖急忙爬向石堆,他要看一看那石堆究竟是什么,会不会就是让他体内混元功消失的罪魁祸首。
待霍高崖爬到石堆旁,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个石堆,而是个石制的坟墓。
坟墓前并无墓碑,看来是个无名的坟墓。
正当霍高崖心中奇怪时,一块长方体的重物从霍高崖头顶落下,砸在那石制坟墓之前。
“什么东西?”霍高崖向坟墓前看去。他只看了一眼那落下的东西,便汗毛竖立,浑身发冷。
那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但仅仅一块石板肯定不可能将霍高崖吓到。
石板上被人刻上了竖着的两排字,一排大些,一排小点。
五个大字居中间,“石云岫之墓”。六个小字在左下角,“师兄岳崆峒立”。
原来这石板就是坟墓的墓碑!
霍高崖一脸惊骇的望着眼前的坟墓,喃喃道:“这……这是石云岫的坟墓?”
他浑身颤抖,望着四周,惊道:“原来是这里。”
霍高崖终于想起,这牢房就是他关押石云岫的那个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