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泰山逐出师门,又怎么会出来相送?王诩是私自跑出来的。
泰山的目光从王诩的头顶之上越过,凝聚在木艺坊之中。他的的脸上写满了离别的不舍。
彼时未曾注意,直至今日王诩才发现,泰山师兄的脸上不光有难舍的离情,更有无限的担忧。
泰山看了木艺坊许久,才从怀中拿出鬼哭石,郑重的交到王诩手中,说道:“它叫鬼哭石,是我从一座无名山上亲手捡到的。师弟用手轻轻在上面摩挲几次,便可令其发出呜咽鬼哭之声,是件奇物,如今送给师弟。”
王诩的脸上已满是泪水。他没有接过鬼哭石,只是哽咽道:“师兄,你一定要在这等我,我回坊里去劝师父,肯定还有挽回的余地。”说罢,王诩便要向着坊内奔去。
泰山伸手拉住王诩,摇了摇头说道:“师弟,你还不了解咱们师父的为人?师父决定下来的事情,又什么时候改变过?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泰山一边说着,一边将鬼哭石塞到王诩手中。
王诩用力的扭动着手臂,想要从泰山的手中挣脱。可泰山有龙虎千斤之力,又岂是王诩能比得了的。
“师弟,以后若是想师父和师兄了,就拿出鬼哭石来看一看。”
夕阳西下,这便是泰山留给王诩的最后一句话……
那时王诩哭得撕心裂肺,根本不曾注意到这话中的玄机。此时此刻王诩才发现,这句话说得根本就是不对的。
不对之处在于,话中多了两个字,师父。
那时王诩尚和师父公输班居住在一起,怎么会想师父?
王诩的脸色逐渐苍白,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鬼哭石,陷入了沉思之中。
庄周发现王诩有些不对劲,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王诩百思不得其意,只能点了点头,随意回了庄周一声“没事”。可这个疑惑却始终停留在了王诩的心中,不知何时才能解开。
“师兄虽然嘴笨,但也不至于会说出这样的错话来。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还有,他留给我这鬼哭石又有何深意?”
……
二人在台阶上坐了半晌功夫,一直坐到禽滑厘从外面回来。
禽滑厘身后跟着一个平眉细目的秀气男人。男人与王诩四目相对,王诩一下子便认出了这男人正是王诩和禽滑厘刚到临淄城外时,出城迎接他与禽滑厘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
刚走进院子,禽滑厘便瞧见了与王诩坐在一起的庄周。他虽心有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王诩身边,问道:“师弟,昨夜城南似乎出了些事,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