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将军!”
说完,杜赫便一脸激动的带着锦盒和两名侍女出了暗室。
待杜赫走出暗室有一会,田忌侧头看向身旁的红衣人,说道:“墨翟大半辈子都在各国之间用心费力的推崇‘节用’二字,他一定未曾想过自己的亲传弟子会先行背叛他。”
红衣人以黑巾遮面,衣袍之上纹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飞蛇。飞蛇伸长身躯大张羽翼,面容狰狞牙尖嘴利,仿佛要从衣袍之上挣脱而出择人而噬。
红衣人唏嘘道:“墨门巨子自己修了道,成一跳脱物外之人,能够视世间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可他的弟子却未能达此境界,遑论这天下间的万千百姓了。人皆有口舌饱腹之欲,有名扬四海之志,有金银财物之需,有趋权夺利之势。要想让这些人无欲无求,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红衣人头发花白,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中饱含沧桑味道,显然是一位上了年岁的老者。其言下之意,便是在说墨翟所宣扬的“兼爱”与“非攻”,都是虚假空大之语。
田忌仔细琢磨了一番红衣人的话,开口问道:“听先生之言,墨翟倒也是有些本领的?”
红衣老者说道:“这是自然。墨门巨子在山海经中混迹了数十载,哪能没有些独一无二的本事?”
田忌的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戏谑的味道,“若真如此,他的得意弟子为何会拜入我这将军府中?”
红衣老者直视田忌,委婉道:“将军非山海经中人,自然不知山海经中非以世间势力大小来论出长短的。”
田忌问道:“若是依先生所言,那先生的兵家为何还会如此费尽心机的去争取这世间的权与势?”
红衣老者的大半张脸虽然都被那一方黑巾遮住,但他眼神中的严肃之意却不是这小小一方黑巾所能挡住的。
老者直言道:“将军说错了。”
“哦?本将军哪里说错了?”
红衣老者顿了顿,说道:“兵家乃大司马之兵家,非老朽之兵家。”
田忌以为红衣老者在和他打趣,笑道:“先生说笑了。先生不正是大司马吗?”
红衣老者道:“老朽曾为大司马,如今却非大司马。”
“那如今兵家的大司马……又是何人?”
“将军不妨去问孙膑,他身为我兵家弟子,一定是知道的。”
老者这句话说得很是随意,可就是这样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在田忌的心中惊起了层层波澜。
田忌沉默良久,才尴尬的解释道:“先生,本将军只是见孙膑有大才,并未……”
老者点了点头,打断了田忌的话缓缓说道:“将军不用解释,老朽已不是兵家大司马,不会再掺和此间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