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粤生自然是明白,人只要到了河中心的位置,对面就管不到,只是现在不明白偷渡的人的身份,贸然出手,说不定会引起什么矛盾,所以,陈粤生现在就盼着这人能够争气一些,自己从冰面上到他们这边来。
身边有小战士小声的问陈粤生:“队长,你说这人是不是咱们的同志呢?咱们要不要过去帮一把?”
陈粤生小声的说:“咱们出手容易引起纠纷,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这人能够自己跑过来呢?”
旁边几个小战士听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人追着人上了冰面,很快就要追上前面那个踉跄的身影。
陈粤生看了看身边的人,小声的说:“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动,我去河边看看。”
就有小战士拉住他:“队长太危险,你在这里,我去吧。”
陈粤生已经在往自己的身上套白色的布做的连体的衣服,这是小满提出来的建议,上下一体,都是白色的,雪地里,特别是晚上的雪地里,便于隐藏自己的踪迹。
陈粤生顺着山坡下去,还要再走一百多米才能到界河。
直接趴在雪地上往前爬,陈粤生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到了河边。
冰面上那个人已经越过了界河的中心位置,又在冰面上往前爬了有十来米就没在动弹,陈粤生不知道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但是看河对岸的那些人,依旧是端着枪警惕的在看着那个人。
陈粤生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等了好一会,才看到那个人又开始往他这边慢慢的移动,移动的速度很慢,对岸有人要冲过来把人给带回去,有人一把拉住,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没看到对方再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冰面上的人继续一点一点的往陈粤生这边移动。
距离陈粤生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陈粤生一跃而起,在冰面上一个滑行,把人捞起来之后,就往河岸边滑行,就这么在对岸十来个端着枪的战士的注视下,把人给带了回来。
陈粤生到了岸边,把人抗在肩膀上,踩着河边的积雪就往屯子里狂奔,他鼻尖都是刺鼻的血腥气,当务之急是要把人带回去让顾莹跟顾老把人给救回来。
陈粤生的速度很快,后面几个小战士扛着枪跟在后面有些跟不上陈粤生的脚步,有个小战士气喘吁吁的说:“咱们队长这能力是真强啊,扛着一个人,好跑的这么快。”
“咱们队长当年是我们整个军区最厉害的人,大比武连着两年都是第一名,能不厉害吗?”
陈粤生跑的浑身都是汗,鼻尖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重,他的心也提的越来越高,远远地看到卫生室里面传出来的灯光,喊了一声顾大夫,顾莹刷的一下掀开门口的帘子,陈粤生一个闪身,很轻巧的扛着人就进了屋里。
顾莹让陈粤生把人放在外间的**,这是刚才顾莹准备好的,外面地方宽阔一些,万一有伤员送过来,也方便救治。
陈粤生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他扛回来的是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貂皮的帽子,脸上一脸的胡子,看不清楚人本来的长相,不过这装束,一看就是有钱人。
不过这会胸口中了一枪,腿上还中了两枪,一枪在大腿,一枪在小腿,估计对面的人一开始不想要人的性命,只是把人的腿给伤了,谁知道让人给跑到了界河的中央位置,这才给人胸口又来了一枪。
陈粤生对这个人的兴趣愈发的大了,不过看顾莹的表情很紧张,就问:“顾大夫,这人还有救吗?”
男人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袄子,顾莹二话没说,直接给解开,在里面就是一件白色的衬衣,拿剪刀剪开衬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伤口的位置非常的靠近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