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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公主与离场（第3页）

白粉掩盖着她的长疤，她穿着奇怪的大裙子，和她以前的形象完全不同，一旦有人仔细盯着她看，林池冶就会感觉到不自在，尤其是洛缪这样看她，更让林池冶感到有一点。

别扭。

她皱眉，不适应这样的目光刚想说些什么，洛缪却突然加重了语气，“你这样，很好。”

“很好？”林池冶笑了，她听出了他的停顿。

她将她长长的裙摆往他前面一摆，向着他展示，华丽的礼服配上林池冶不伦不类的声调，“你说，我这样还好？”

洛缪似是没听出林池冶话语中的意思，那双眼睛从来都仔细地钉死在了她的身上，说看她，就认真看她，纤长的睫毛下敛，他拥有一双眼形极好的双目。

他又重复，“很好。”

林池冶的眉头又皱起，恶毒的话刚想脱口而出，洛缪就又重复着，像是在镇定她的心。

“很好。”

“我觉得，都很好。”

林池冶微微歪头，上半张脸皱起眉头，下半张脸刚挂起一点讽刺的笑，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洛缪这相当智障的话语，让林池冶恍然间又像是回到了和他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洛缪还是一头不怎么会说话，大多数时候都在模仿人类的半人半鱼生物。

没想到，他在陆地走了一圈，也坐到了权利的顶峰位置，却还是这么说话。

林池冶不会怀疑洛缪说谎，这是这头蠢鱼没有的天赋。

林池冶：“……”

林池冶向来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夸奖，尤其是这种一听就是假话的夸奖，她一扯唇角，不敢赞同洛缪的眼光，又不想说自己丑：“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洛缪却好像还不想结束这个话题，又重新十分郑重地补了一句，“你很特别。”

“很……像我的同类。”

洛缪紧握的手缓缓张开，这是‘绮鳞’第一次见到林池冶就想说的话，她的眼睛在他看来，才更像是漫天的星海，在里面有着冰冷又残酷的东西。

而那双凝了深夜的海，一开始就牢牢地锁住他的目光。

让他……。

林池冶喉咙间的讽刺猛然被卡住，她没想到洛缪是这么想她的，他之前也从来没说过。

“同类？”她做梦也没想到，这条人鱼第一次盯着她看，是因为她像他的同类？他的同类应该都长得和他一样，有张漂亮脸蛋吧，怎么样也不会是她这样的。

酒精和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她放松了警惕，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用一种轻佻、玩味的口吻接话，“怎么，那时候你就爱上我了？被我迷上了？”

等等，林池冶刚说完就咬了下舌尖，还没等洛缪的回应，她自己先愣住了。

那些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合时宜地被林池冶重复想起，刻意的欺骗、暴力的血腥，冲天的爆炸，还有他为人类带来的复仇。

作为人鱼的绮鳞，作为人类的洛缪，这两个人在她生命中出现的时间不长，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全改变了她的整个人生。

对于这样的两个人，林池冶迟来的震撼与领悟，说爱与恨都太浅薄了。

林池冶失语的震颤，对上那双冰冷的瞳孔没有半分波澜。

她期望洛缪别再回答，哪怕继续对她宣泄仇恨都没关系，可那双薄唇却没什么感情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是。”

林池冶心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