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受到了委屈,不知怎么辩解的小可怜。
当然,林池冶只是怕她嘴里一不小心再说出点什么来,那今天可就真没办法收场了。
林池冶说过,她讨厌脑袋发蠢的人,更不喜欢,眼里只盯着男人……还是她的男人的人。
即使这样,她都能感觉到国王审视的目光,像利刃般要将她的伪装层层剥开。
林池冶也在想,他会这么将这件事怎么了解。
林池冶拥有这层身份之后,猜到了洛缪的真实身份用意,她反而没在意过她这个艾拉公主的身份,也不知道洛缪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她换得身份。
直到今天以前,林池冶都没在意过这个公主身份。
可如果,艾拉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国家,艾拉公主也同样是真实的呢。
林池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等到了国王的回应。
“格尼丝蒂公主是我亲自确认身份的贵宾,她的血统和地位不容置疑。”
国王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不容反抗的威严。
他说的话,就是权威本身。
他没有为林池冶的身份多做证实,可却直接指出了伊莎贝拉的错误。
她今天的失礼行为,将被定义为是对皇室尊严的严重冒犯。
伊莎贝拉脸色煞白:”可是陛下,她的疤痕——"
"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伤痕,小姐。”洛缪打断她,“公主在逃亡途中受伤,选择遮掩是她的权利。”
“很抱歉,你的鲁莽不仅伤害了公主,也破坏了今晚的宴会。”
泽尔修斯二世未语,可很显然,他同样赞同伊莎贝拉的罪名。
眼看着伊莎贝拉站也站不稳,嘴唇哆嗦着再说不出什么话,她的父亲才终于出面。
这位身材肥胖,佩戴着家族纹饰的伯爵快步走出,没看一眼他的女儿,却是面对国王,反声对着伊莎贝拉指责:“伊莎贝拉,宫廷宴会上当众喧哗,成何体统!”
他的目光转向面色平静的林池冶,冷汗流了下来,也同样为林池冶辩解。
“格尼丝蒂公主的身份有艾拉国的信物为证,是你能当众质疑的吗?”
伊莎贝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嘴唇翕动着,环顾四周下意识的想寻求帮助,可让伊莎贝拉绝对不敢置信的,平日里阿谀奉承她的朋友们见着她的目光扫过,都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仿佛生怕被她的“愚蠢”行为牵连。
被特权赋予绝对权利的人,同样也会为更大的权利低头,国王和父亲,这两个几乎可以说是伊莎贝拉绝对无法逾越的两座大山,他们冰冷现实的言语,终于让伊莎贝拉兴奋的头脑多少恢复了些冷静。
可明明就是她……难道是她错了吗?可世界上,真会有那么相同的人吗?伊莎贝拉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想开口解释,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却远远比不上她内心的屈辱和绝望。
最终,她还是只能在国王和父亲的冰冷的注视下颓然低头。
这代表着这场‘意外’的告终。
国王身边的近侍代为转向全场:“格尼丝蒂公主的身份已经经过帝国最严格的验证。任何继续传播谣言的人,都将被视为对皇室权威的挑战。”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林池冶甚至都不需要为自己辩解一句。
她被迫参与了这一场闹剧与虚假的各中驳论,华丽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银质餐具,里面盛着香气扑鼻的珍馐佳肴,贵族们身着华丽的服饰纷纷走上前来,向林池冶主动表达自己的善意。
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
场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
繁华与腐烂。
这更像是一场游戏,一场权利的游戏。
所有人都看向她的同时,只有林池冶注意到国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铁青的脸色。
林池冶很清楚,他并非完全相信她,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他,只是为了皇室颜面暂时压制了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