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始。”
“他们自己都做不成的事,我们能。因为我们掌握绝大片海域,而他们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
“义父你想要的地位,也不止是一个商品贩子吧……大海在我们的手里,他们就应该听我们的。”林池冶说了很多,没有哪一句话比现在更加肯定。
枭老没接林池冶的话头,“你啊,嘴里没一句好听的。”
林池冶在微笑着,笑意却并未深入眼底,她开出了自己的条件,而林池冶也相信……他会答应的。
林池冶开出了一个他目前为止,无法拒绝的条件。即便是为了稳住她,她也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林池冶失去权利太久了,陈旧的船还在行驶着,人员的汇聚更加密集,这群人简直是把平时的那套集中起来用到了极致。
林池冶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再次走出去的时候,她没有再回头,只是肩膀上的肌肉依然绷得死紧。
身后的枭老唇边笑意渐褪,目光顿时冷了下来,抬头的目光是再也无所掩藏的凶恶,那些平日里用以掩饰真实情绪的柔和线条,此刻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海盗生涯中磨砺出的,冷酷与决绝。
*
“绮鳞?”
“绮鳞?醒醒?”
“喂,你不是死了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甚至都能猜得出来,来人的恶劣话语。于是绮鳞醒了过来,他睁开了眼睛。
倒映在林池冶眼底的,还是那般澄澈而纯净的蓝色。
绮鳞睁眼,见到隔着笼子和他对视的林池冶。
她叫他的名字。
甚至对他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见他醒了,用几乎算得上温柔的语气在对他说话。
他也几乎要相信,这只是自己渴望中的一场梦,可人鱼是没有梦的,即使有也只会是零星的片段。
不会有这样长的梦境,不会有这样鲜活的林池冶出现在他的梦里。
于是绮鳞知道,这不是梦。
她是真的……
“你……你有没有事……”又经历过了长久的失语,绮鳞说的话有些磕巴,可语中的关切之意是掩藏不住的。
于是林池冶开始沉默。
这条鱼在人类世界呆了太久,不再和原来一样是一张白纸的好骗,今天又看着她同样遭受了与自己一样的伤害。
他把自己和林池冶放到了同一边。
林池冶没办法再骗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一条鱼的表情上,看见了紧张的情绪。
“你有……事?”
绮鳞显然有些急切,挣扎着就想凑近看林池冶。
林池冶眼见着绮鳞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她急忙制止,“停停停!行了。”
“我能有什么事。”
“你别忘了,我也是海盗王。”
林池冶在笑着说,可绮鳞听得出来,她并没有愉悦的情感,甚至说起来,悲伤的情绪更多一点。
“是我的……错。”绮鳞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