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钩帆不打算将这件事放过,却苦于这次带的人太多,真查起来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先放放狠话。
这片孤悬海外的绝地,如果不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动,否则直接遇上他们无异于自投罗网。
随着葛钩帆的话语落下,船舱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本就不对付的双方更是互相指责。
这下是底下人的骂战。
林池冶在观察。
她的眼神逐一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都看穿,眼看着双方的人也各执一词,直到一阵吵轰之后,双方这才偃旗息鼓,坐到了两端。
林池冶也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头疼得快要炸了。
“行,你有理。我TMD不跟你争,老子的损耗老子自己认了。”
“说说吧,现在怎么办?”
“你叫得那么欢,最好能说出点新东西来。”
那群海盗已经被他们打退,林池冶也没有把握,会不会有得到消息的其它海盗过来。这次对方的突袭,直接让他们的损耗过半。
他们可能经不起,下一次这样的突袭。
“怎么办?”葛钩帆冷笑一声,“就看你林老大敢不敢认了,我的人我敢保,出了事让您林老大处置。”
“就看你敢不敢跟了。”
林池冶:“敢,怎么不敢?”
“哪个叛徒,敢在老子的头上动土。”林池冶怒骂。
两人像两头冲撞的野兽,气喘吁吁地在互相对峙,可无论是争吵还是动手,现在一个事实无疑已经确认。
他们的这趟航线并不怎么安全,甚至可能连位置都已经泄露,未来发生什么更是不确定。
意料之外的情况对自视不凡的二人来说,无疑像是一柄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头上。让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误,所以连带着葛钩帆本来平静的面色,都忍不住带上了火气。
事实上,他和林池冶大部分两相厌恶的状态,并不是假的。
他也不知道林池冶到底是有什么天赋,总是将好好的话,说得让人十分就有二十分的生气。
烟雾中,他的面容若隐若现。
回归正题,葛钩帆的表情不屑间也有挑衅的冷笑,“有人欲望过了头,愿意出卖同伴。”
“好啊。林船长,敢不敢赌一赌,到底是谁的人。”
林池冶从阴影处抬头,视线缓缓凝聚在一处。
……
等到人都退得差不多,关门声音响起的同时,葛钩帆这才忍不住敲了敲桌子问:“不是你做的?”
他质问。
在所有人都出去,没有人在场的同时,他们的状态也有了转变。
林池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翘着二郎腿斜跨在沙发后面,却也看不出原来的愤怒。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刚才劲头有点过大了,林池冶一时还缓不过来,此时也在努力克制,虽也说不上多努力就是了。
“那这真奇怪了。”葛钩帆审视着林池冶,“你说你船上死了7个人,有3个就是老头子放下的钩子。”
“这事要不是你干的,就是你故意放他们的人去送死。”葛钩帆说得笃定,说完却笑了,“你还真是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