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安声音有些哆嗦,他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小臂,小心翼翼扯开他的袖口才发现为什么而流血。
“段哥……”陈闻安想起了什么,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你跟韩铮年说了吗?”
段聿川抽回手,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在北湾的时候一直有意避开着,没让林盛夏发现。
藏着藏着,也就给忘记了。
“段聿川!你他妈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陈闻安一个没忍住,音调陡然拔高。
“当回事了,这不是包扎了吗?”
“你又看到阿伯母了,对吗?”陈闻安问得小心。
“没有,不是她。”
是,林盛夏。
那时候段聿川目睹了妈妈死在自己眼前,各种事情混杂在一起,逼迫着他往前跑往前跑。
躲避段家的那一年里,他过的一点也不好。
几乎不出门,整日躲在家里。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交流的人。
晚上甚至不敢闭上眼睛,不敢睡着,一闭眼,妈妈跳楼的场景就会在他脑海里再次上演。
他那时候,也只是个没成年的孩子而已。
段聿川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只当是接受不了妈妈的离世。
所以陈闻安会无数次,不厌其烦地说段聿川走到现在不容易。
现在的段聿川,和三个人刚相识那会变化翻天覆地。
不知道是哪口气撑着他,一直,一直走到现在。
陈闻安一言不发地拿来医药箱,替他包扎。
段聿川有点好笑,极少见陈闻安这般模样,知晓他是为何,便安慰道:“你等我真死了,再这么哭丧脸也不迟。”
“好了,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不会想不开的。”
他不用多说,陈闻安也知道是什么事。
“我明天跟盛夏去民政局,晚上飞机回京市,小年那边我回去了会跟他说的。段家事情有点棘手,你还是留在杭市。要是她问了,你就告诉她我出差了。”
不过,她大抵是不会关心这些。
她不在乎他。